游书朗似乎愣了一下,没立刻明白这没头没脑的话。“嗯?” 他发出一个疑问的音节。
陆臻抿了抿唇,更直白地、带着一种近乎宣誓主权般的口吻,补充道:“游叔叔以后……只能有我一个人。”
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游书朗,像是要确认他每一个细微的反应。他知道自己可能有些无理取闹,有些幼稚,可这是他最真实、最迫切的念头。他要的不是一段随时可能被替代的露水情缘,他要的是唯一,是全部。
游书朗静静地看了他几秒。年轻人眼里有忐忑,有期待,有不容错辨的认真,还有刚刚被他疼爱过的、尚未褪去的湿漉水光。那眼神太过纯粹,也太过直接,像一面镜子,照出他自己过往那些或许随意、或许只是为了排解欲望的混乱。
他几不可闻地,轻轻“呵”了一声。不是嘲笑,更像是一种了然的、带着点无奈,又似乎有些别的什么情绪的叹息。
“好。” 他没有犹豫,清晰地给出了一个字。
没有长篇大论的承诺,没有甜言蜜语的保证,只有一个字。可从他口中说出来,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他知道陆臻在“吃醋”什么,也无意识辩过去的那些。他是个成熟且正常的男人,在遇到陆臻之前,没有固定伴侣,偶尔去相熟的酒吧,遇到合眼缘的、你情我愿的伴,是常有的事。那无关感情,只是一种成年人的消遣和生理需求。
但如今,有了陆臻。这个鲜活、热烈、笨拙又真诚地闯进他生活的年轻人,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用滚烫的体温和生涩的回应包裹他,用直白到近乎莽撞的话语要求“唯一”。
那就,只有他一个。
陆臻得到这个干脆的回应,眼睛倏地亮了一下,那点残留的可怜和委屈瞬间被驱散,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他像是得到了最想要的糖果,心满意足,又带着点得逞后的小小得意,重新把脸埋回枕头里,只是这次,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游书朗看着他这孩子气的变脸,摇了摇头,将指尖的烟按灭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然后,他伸手,将背对着自己的陆臻,连同被子一起,轻轻揽进了怀里。年轻的身体还有些僵硬,但很快便软化下来,顺从地依偎进他温热的胸膛。
卧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平缓下来的呼吸声。窗外的夜色,似乎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