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禀御看着他,目光里那层玩世不恭的表壳似乎松动了一瞬。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陆臻,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人。
“年纪还是太小,”他最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感叹,“贪图情情爱爱。”
“不是的,前辈。”陆臻认真地摇了摇头,“感情和年纪无关。或许年纪越大,越追求经济和权力,会把爱情看得越来越轻。但爱情本身是很神奇也很神圣的东西,它和年纪无关,和阅历无关,只和那个人有关。”
他顿了顿,目光清澈而坦诚:“我想说,谢谢前辈的喜欢,也谢谢这些天的指导。如果可以,我们以后可以做朋友。而且——我也希望前辈能找到自己的那个‘非你不可’。”
他说得很真诚,没有一丝讨好或奉承,也没有一丝紧张或畏惧。他只是把自己想说的话,平静地说了出来。
林禀御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地“呵”了一声。
那一声里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放下交叠的双腿,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陆臻,目光里那层一直以来若有若无的审视和试探,似乎消散了一些。
“好了,时间到了,我该走了。”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语气恢复了平常那种从容不迫的调子,“祝你试镜成功。”
他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陆臻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既然是朋友了,以后约你,可别再说‘不大方便’了。”
陆臻被他那句带着调侃的“朋友”弄得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出来,点了点头:“好的,林前辈。”
林禀御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咖啡馆。玻璃门在他身后合上,那道修长的身影穿过阳光斑驳的巷子,渐渐消失在转角处。
陆臻坐在原位,看着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有松了一口气的轻松,有对林禀御最后那句“朋友”的意外,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他之前对林禀御的戒备和偏见,在这几天的相处中被动摇了一些。他发现林禀御并不是他想象中那种纯粹的、带着恶意的人——他确实有他的傲慢和玩世不恭,但他也有他的真诚和专业。
或许,他们真的可以做朋友。
陆臻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摊开在桌面上的剧本。林禀御留下的那些批注,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便签纸,贴满了剧本的边缘。他伸手轻轻抚过那些字迹,心里忽然多了一些底气。
他合上剧本,把它装进包里,起身走出咖啡馆。
外面的阳光正好,洒在老城区的青石板路上,泛着一层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