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抓挠声还在继续,带着一丝执拗的意味。
陆臻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打开了门。
门开了一条缝,他低头一看,一只灰白相间的狸花猫正蹲在门口,仰着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幽幽的光。
见他开了门,猫咪歪了歪脑袋,又软软地叫了一声:“喵——”
陆臻愣了一下,蹲下身,试探性地伸出手。
猫咪往前凑了一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触感温热而柔软。
他不由地笑了一下,轻声说:“你是谁家的猫啊?怎么跑到八楼来了?”
他站起身,准备回屋找点东西给这只小家伙吃。然而就在他直起身、准备转过身的那一瞬间,余光扫过走廊尽头——安全通道那扇半掩的铁门后面,昏暗的阴影之中,赫然站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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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隐没在光线照不到的黑暗里,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分辨出一个轮廓。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也不知看了多久。
走廊中段的安全通道铁门半敞着,门后的阴影赫然里站着一个人。
身形高大魁梧,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露出的小臂上隐约可见纹身的边角。
走廊的声控灯已经灭了,只有安全出口那块绿色的指示牌发出幽幽的光,将那个人的轮廓映得模糊而恐怖。
陆臻的心狠狠跳了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板蹿上来,沿着脊椎一路蔓延到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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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背脊抵住了自家门框的边缘,目光死死锁住那个人影。
那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没有上前,也没有离开,像一尊立在黑暗中的石像,沉默地注视着他好一会儿。
那只狸花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蹭地一下从他脚边蹿开,沿着走廊跑远了。
陆臻回过神来,下意识地伸手去拉门把手——他要关门。
但他的手指刚碰到门板边缘,一只手就从他身后伸了过来,稳稳地抓住了门板。
那只手粗壮有力,指节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一点冷光。
陆臻用力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
“陆先生,”那个黑影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从容,“我们老板想请您过去坐坐。”
陆臻的手还握着门把手,闻言指尖发凉。
他沉默着,思索在怎么办,喊救命的话,估计没用。
八楼的走廊空旷安静,喊了也未必有人听见,反而可能激怒对方。他只是盯着那只叩住门板的手,冷静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向黑暗中的脸:“你们老板是谁?”
“您去了就知道了。”
“如果我不去呢?”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像是示意他看看身后。陆臻顺着他的目光偏头看去——走廊的另一头,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人,同样高大的身形,同样沉默地站在那里,像一堵无声的墙,堵住了他唯一的退路。
前后夹击。
陆臻握着门把手的指节泛白,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松开了手。
“我穿个鞋。”
游书朗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他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见了两个合作方,又绕路去了一趟朋友介绍的那家安保公司,咨询了一些私人安全防护的服务细节。
他想尽快把这些事情落实下来,至少在陆臻走之前,让他走得更加安全一些。
他掏出钥匙开了门,玄关的灯应声而亮,客厅里亮着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照着半个房间,房间空无一人,静悄悄的。
“臻臻?”他换鞋的时候叫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游书朗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客厅——茶几上放着半杯水,电视遥控器搁在沙发扶手上,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他走向卧室,推开半掩的门,卧室的灯开着,衣柜门敞开了一半,行李箱立在墙角,拉链拉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