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宁睡了一会儿便迷迷瞪瞪的坐了起来,刚睡醒的脑袋有些懵,坐在床上静了会,突然斜眼瞥了一眼床柜上的水晶闹钟——
——下午18:49
“烦死了,明天还要上法庭……”他嘀嘀咕咕的下了床,穿好鞋,出去敲了对面的门。
“进。”温灵墨温软的声线透过门缝传来。
房间内温灵墨坐在一张椅子上,面前桌上摆满了关案子的顾尘资料,其中还带着一张对案发现场受害人头颅切面部分的特写,非常整齐,只有一丝丝的裂痕。
穆宁过来敲门的时候温灵墨正在对那张照片做着笔记。
“老师,你怎么来了?”他听着开门声,抬了头。
“不是让我去上法庭?我不来怎么上。”穆宁走到温灵墨面前,把桌子扫出了一块空地,坐在桌子上。
温灵墨听后,轻轻抿了一下唇,乌金色的蛇瞳微微眯了一下:“错了……这次法庭我上,老师你装作实习生看看庭审就好……”
穆宁轻轻“啧”了声:“行吧,那我来看看,不是说你是我的学生吗,顺便来看看你学的怎么样。”
“好。”温灵墨沉声应了一声,继续低头做着笔记,但动作显然比刚才更加认真严谨了一些。
穆宁低头看着他做的笔记,时不时提两句嘴,提点几句:“别看那控方证据集全,最致命的一个证据就在于死亡时间,那显然死亡时间对不上,巨人观最少要一个星期才能形成,而那旁边的女人,显然死的没有一个星期,尸体还没腐烂。”
巨人观是尸体无人管理的第一个星期,尸气就会把皮肤撑起来。
“而且这个女人看起来和那孩子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穆宁坐在桌子上,单手撑着桌面,侧头看着桌面上的图片,“我其实很好奇……那个巨人观,是怎么藏着一个星期甚至更长时间没被发现的……”
温灵墨边听边记着,时不时划两道,不久便将一切都处理完。
“老师,”温灵墨搁了电子笔,漂亮的丹凤眼瞬间变得委委屈屈的,他红着眼看着穆宁,委屈巴巴的问道,“你真的忘了我么?”
“啧,别这么看着我,”穆宁有些受不了他这么看着自己,“我教你的时候,你也这么看着我的么?”
“没有……”温灵墨委委屈屈的趴在桌上。
那时候他哪敢啊……
“那不就行了?”穆宁从桌上下来,坐到他的身边,“我那时有没有教过你心理学?”
“没有……”
“那看来我还挺称职的。心理学不好学,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今天趁着有空,闲着无聊,跟你讲讲吧。
“心理学其实用处不大,但要真的能用的好的话也是有很大用处。人的表情可以骗人,人的动作也可以骗人,但是每个人的下意识动作永远骗不了任何人,当然了这句话其实是一句废话,在下意识动作这个情况下,前提是你要对他非常非常的了解。
“所以心理学这个东西用在与自己相识的人身上还是挺好用的。比如你,虽然我忘了你,但你的下意识动作其实很好猜,算了,说简单点,就是你的心理非常好猜。你刚刚刚很显然一点失望……委屈,可能还有一点不理解……当然,这是个人就能看出来。”
穆宁靠在椅背上望着对面的人,目光顺着半眯的眼缝里斜斜的透过来:“而且我好像感觉你对我的情感不一般,或者说,我们之前的感情非常好。我有一点不理解,为什么?”
温灵墨本来趴在桌子上的脑袋在听到穆宁说他感觉自己对他的感情不一般时,猛的怔愣了一下:“什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