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儿变了呢？浮黎想了想。哎呀呀，年纪大了，想不起来了。

司尧行了一礼，动作优雅，姿态从容。

“父神。”她的声音清冷如泉。浮黎笑着应了一声，慈祥地看着这个养女，看了很久。

金色虚影又出现了一丝颤动，很细微，几乎看不见。

可司尧看见了。

她抿了抿唇。

“父神，”她轻声问，“你是不是时间不多了？”

浮黎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依旧慈祥。

“嗯嗯，”他说，“所以——”他看着司尧，“你准备好了吗？极。”

司尧静静地思考了一下，看起来像是在发呆。

可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流转，星辰，岁月，千世轮回。

然后她抬起眼，看着浮黎。

“我已经有答案了，”她轻声说，“不过在告诉您之前，我需要先处理一些事情。”

浮黎笑了笑，那笑容依旧慈祥。

“嗯嗯，”他说，“快去快回。”

完全的信任，没有任何追问，没有任何催促，只是那样看着她，像看着一个终于长大的孩子。

司尧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虚空里。

——

幽隙。

永恒的黑暗，永恒的罡风。

风如刀，一刀一刀刮在苍渊身上。

他的四肢被锁链穿透，悬在半空，血肉模糊。

可那张脸依旧是邪肆的，英俊的，带着那抹永远玩世不恭的笑。

空间轻轻扭动，似水面涟漪般化开。

一道身着白衣的身影走了出来，淡蓝色的神辉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寒凉，疏离，却纯净得不染尘埃。

苍渊抬起头，看着她，笑了。

那笑容无赖得很。“姐姐，你来了啊。”

司尧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苍渊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却依旧笑着。

“别这么看着我嘛，姐姐，”他顿了顿，“不然我会以为你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