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这会见钱眼开,一见南水把钱掏出来,也顾不上什么嫁娶的事情,冲过来一把把钱夺走数了数。
“嗯,够了,够了,大人够了!”他察觉失态,又把态度放缓,那钱却是一刻也不停的揣进了怀里。
南水还未反应过来,就见这人笑眯眯的,“既然钱已经还好了,那我也就不告了,大人,小的可以走了吗?”
这场婚事没成,可是在场的对面两个却并没失望的样子。
南水察觉哪里不太对。
等她回头看的时候,舒梅已经用一种失望的眼神看着她。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一直到了屋门口。
南水请人进来。
“梅姐,进来说话吧。”
“你今天太冲动了。”舒梅看着她,半晌还是这么说。
“今日的事情,本来用不着你掏钱的,如今你手上的钱都没了,还叫人知道你手上有钱,这才是最大的麻烦。”
南水却摇头。
“我不觉得钱的事情是麻烦,但是倘若你真的嫁给王大那才是麻烦。”
舒梅不解的看着她,“我的确不太愿意嫁给王大,只是遍布天下,恐怕也难找到我想要嫁的人,既如此,其实和谁在一块都一样,又何必因为这种事情而损坏自己的钱财?”
她坐在屋里的床上,认真的看着南水,“在我这里钱才是最重要的。”
南水本以为她不愿意出钱,是因为手中没有,眼下才发现似乎不是这样。
“像这样的麻烦事推脱一次两次不大要紧,但倘若我要攒的钱少了一些,就离我能够远走高飞更远的一步。”舒梅难得的和她说真心话。
“远走高飞?”南水疑惑,“你打算去哪里呢?”
“去哪里不要紧,重要的是离开这里。”舒梅道:“奶奶已经活不了多久了,但是因为恨我,她迟迟不愿意去死,想在她死之前尽量的给我多找一些麻烦来。”
她叹了口气,“可惜她不能如愿了。”
舒梅没再多说别的,临离开屋子之前,到最后还是叮嘱了她一句,“在我这里以后手里的钱还是自己拿好,不要让别人知道。毕竟你和我一样是独身一个人,这世道……”
往后的这些日子南水也没做什么其他别的事情,只是每天学着做糖一起出去摆摊,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时间久了,她甚至都已经习惯了,每天回去的时候,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老太太也习惯了三天两头总来找麻烦的那些人。
数不清这种习惯多长时间,总之忽然有一天晚上平日里并不算热切的舒梅,忽然间提了一壶酒,到她屋里来,又带了几个菜,说想和她一起吃个饭。
“这酒清甜,但是不醉人,少喝一点。”
南水却察觉出来一丝不太寻常的味道。
“是有什么事吗?要是有事,姐姐你就直说。”
舒梅看了看她,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想着吃顿饭而已,我们也认识这么久了,你现在也学的差不多了,往后就算没有我也能自立门户,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我是学会了,但是我还是打算在你这里跟着你,姐,你这话听起来像是要将我独立出去,怎么你不打算再接着带着我了吗?”
“南水,不你来这么久了,我们也认识这么久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姐姐,你问。”
“要是离开这里,你有想过去哪里吗?或者说往后你想做什么?你想过吗?”
南水听了她这话,沉思了一两秒,然后摇了摇头,说实在的,当初离开村子只是因为那样的生活让她没办法再维持下去,所以她选择了离开。
而眼下这种还算得上平静的生活,已经让她习惯了,所以她确实没再想过以后要去哪里,要做什么。
“现在这样不好吗?”
南水不解。
舒梅把剩下的酒一口闷掉了,“嗯,挺好的。”
今天晚上南水睡得很早,她并没多想什么,因为第二天要做的事情都是固定的,没有什么再让她担惊受怕或需要彻夜思考的事情出现了,于是她睡得很快,也睡得很沉。
第二天醒来,迎接她的是舒梅已经离开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