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定的。”

三个人爬到六楼的时候，徐星河再也撑不住了。他的脸色发白，嘴唇上没有血色，额角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整条裤腿被血浸湿了大半。徐星野把他扶到角落里靠着墙坐下，徐星河靠着墙，闭上了眼睛。

韩望舒走到窗户边，借着月光往外看。远处的公路上没有车，工地外面也没有人。但他知道那些人已经追进来了。脚步声从楼下传上来，一下一下的，正在上楼。他们不敢走电梯，也不敢在开阔地停留，怕暴露在狙击手的视线里。

“你们待在这里。”韩望舒转过身，看着徐星野和徐星河，“千万不要露头。狙击手位置不明，我出去解决那些家伙。”

徐星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时候，韩望舒已经走了。

毛坯房的格局都差不多，六楼还没砌隔断墙，整个楼层是打通的一个大空间，承重柱立在中间，像一棵棵水泥浇灌的树干。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块一块的光斑，照着那些堆在角落里的材料和工具。

韩望舒没有立刻兽化。沈青禾说过，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还不能频繁兽化，病毒植入的时间不长，与身体的磨合还没完全稳定。最近这段时间他的控制力已经在逐渐变好了，至少耳朵和尾巴不会动不动就冒出来。但上次沈青禾抽完血之后脸色不太好，他就知道自己的情况没那么乐观。能不兽化就不兽化。

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比普通人强了不少。力量和速度都有提升，虽然不如完全兽化时那样夸张，但对付几个持枪的特战队员应该够了。只要够快，只要不给他们开枪的机会。

韩望舒贴着承重柱站着，耳朵捕捉着楼下的脚步声。他们在三楼停了，似乎在检查房间，有人在用外语低声说话，语气急促，像是在争论什么。韩望舒没有等太久。他需要主动出击，不能让那些人一层一层搜上来。六楼是最高的，搜到六楼他们就无路可退了。

他顺着楼梯往下走了两层，在四楼的楼梯口停住。月光很暗，只有转角窗户透进来一点光。他蹲在台阶上，等那些人从三楼上来。

第一个上来的穿着深色战术服，头上戴着夜视仪，手里端着步枪。他没抬头，注意力在正前方。韩望舒从台阶上跳下去，落在他身后。不等他反应过来，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扣住他的下巴，用力一拧。那人软下去，枪没响，只有身体倒地的闷声。

韩望舒把枪卸了，踢到楼梯角落，往楼下走了几步，等第二个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第二个上来了。这人手里没拿枪，枪背在身后，手电在楼道里来回扫。韩望舒从暗处冲出去，一肘砸在他喉结上。他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倒了。

不到二十秒，两个人没了。

楼下有人发现了不对。有人在用外语喊话，声音急促，没人回应。韩望舒没停，继续往下走。

第三个在二楼楼梯口。这人反应快，手电扫过来的时候差点照到他。韩望舒侧身躲进拐角，等手电光移开才贴着墙摸过去。距离缩到两米时，对方猛地转身，枪口已经抬起来。韩望舒一把抓住枪管往上一推，枪响了，子弹打在天花板上，灰尘落下来。他一头撞在对方鼻梁上，那人闷哼一声，枪被夺走，人软了下去。

枪声在楼里传开了。

韩望舒快步下到一楼。走廊里有脚步声，第四个人正往楼梯口跑，枪口已经指了过来。韩望舒没正面迎，闪身躲进旁边的房间。等那人经过门口时，他从背后锁住他的脖子，用力收紧。那人挣扎了几下，枪掉了，人软了。韩望舒弯腰捡起枪，别在腰后。

第五个在二楼走廊。这人站在走廊中间，枪口不时扫向两侧。韩望舒跟了他半层，始终找不到机会。他捡起一块碎砖，朝走廊尽头扔过去。砖头落地的声音在走廊里很响，那人立刻转身，枪口指向声音的方向。韩望舒从背后冲上去，一个飞扑将他按倒在地，匕首抵住他的脖子。那人没再动了。

还剩最后一个。

韩望舒蹲在拐角处喘气，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最后一个人在二楼的房间里。枪口对着门口，手指搭在扳机上。韩望舒没从门口进，从走廊另一侧绕到窗户外面。他翻窗的时候发出了声音，枪口转了过来，但他更快，从窗户跳进房间，就地一滚，抓起地上的砖头甩过去。砖头砸掉了枪，他冲上去，匕首抵住对方的脖子。

那人忽然笑了，说了句听不懂的外语，另一只手摸向靴筒里的匕首。韩望舒手上加了力道，匕首往前送了送。那人闭上眼。

安静了。

六个人，全倒了。

韩望舒扶着墙站起来，往窗外扫了一眼。那个狙击手没有上楼，估计是察觉到危险，不敢再上楼。

他回到六楼。徐星野和徐星河还躲在角落里，靠着墙坐着。徐星野看到他跑过来，眼睛一下瞪大了。

“你没事吧？”

“没事。”韩望舒喘了几口气，“人都解决了，等老郑来接应。”

他走到窗口旁边，躲在墙角后面，盯着楼下的方向，一动不动。

眼前突然有点模糊，韩望舒赶紧摇摇头，清醒了一下，他觉得自己的状况似乎有点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