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沅烬看着对方盯着自己片刻,就像是想通了什么,沙哑说,“你们有什么证据吗?”
呦呵?
沅烬稀奇看着他,靠在桌案上,等着对方继续说,“没有证据,信口雌黄吗?”
沅烬好奇看着他,“你想要什么证据?”
蒋肆动了动手指,发现对面三个人根本不慌。甚至眼前这个看着文文弱弱的人,连视线都没有偏移。
“我确实……用了一些巫术,但这和厉鬼有什么关系?”蒋肆一字一顿,反复斟酌,“你们这些仙门……不是讲究没有证据,不能对凡人下手么?”
沅烬歪着头看了他片刻,在心里想了想,遗憾扭头看着夜明归。
确实难办。
他们没有直接性证据,又不像是凡间那群修士,可以不当君子,直接动手。他们要是不当君子,转眼天雷就能劈下来,他一个夜明归一个,谁也不吃亏。
哦不,真要算下来,吃亏的是他。毕竟夜明归有实力打回去。
沅烬郁闷想着,面上不动声色看着夜明归。后者走过去,和蒋肆对视一眼。不同于沅烬装出的笑里藏刀模样,夜明归的视线低垂下来时,会无端让人恐惧。
比起沅烬,他更像最后那个刽子手。即便是身经百战,蒋肆勉强咬紧了牙,才避免了面色扭曲。
可是,夜明归只是看他一眼,就收回目光,走到沅烬身边。
沅烬:?
你不去审问他,找我干嘛?
“怨鬼没办法离开太久。这是本体。”夜明归没有压着嗓音,听的旁边的梧倾恨不得装聋,“守在这里就行。”
沅烬问,“那要多久?”
“还需要一天。”夜明归看着蒋肆的状态,判断道。
沅烬沉思片刻,主动道,“那我去寻第二个被附身的吧。”
夜明归看向他,没有说话。
“两位神君,你不觉得太浪费了么?”沅烬轻声说,看向夜明归,“我保证,不涉险。出了事绝不会赖在你身上。”
夜明归沉默看着他,面无表情说,“死了没人给你收尸。”
“那我走了。”沅烬心安理得转头,走的极其潇洒,看的梧倾目瞪口呆。
“那个……大人,他……”梧倾总觉得他俩之间关系诡异,但才说了一句,看着夜明归的模样,又默默闭了嘴。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两个人的关系并不想是他以为的那个样子。
反观另一边,沅烬一身轻松。
他溜达一圈,了解了皇宫大概布局,沉思着第二个被附身的人会是谁。
唉,也不知道什么效应,一碰见这厉鬼就处处不顺。
沅烬走在屋檐上,仗着别人看不见自己,一路大摇大摆。
不过这破忘川封的人又会是谁?谁那么缺德。真要找人干苦力,一定要找他吗?
沅烬跳下墙,准备从死的那一群太监入手。他回到那群人遇害的地方,尽管血迹已经被人擦除,但是他留下的印记还在。
沅烬打了个响指,地面上漂浮出一片片花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顺着花瓣,沅烬很快找到了埋人的地方。这里没有墓碑,所以那群人只有曝尸荒野的结局。
腥臭味冲天,沅烬面不改色踏进去。靴底沾上一些尘灰,又在转瞬间消失。
最新翻过的泥土在这种地方特别明显,沅烬看到了那几个人,已经开始腐烂了。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伤口的模样。
像是直接挖的。
明显的五个血洞,指甲很锐利。
沅烬看清一人衣服上蹭着的金粉,一愣,伸出手捻了些许。这是……胭脂?
难道是个女子?
沅烬站起身,准备去看看另外一个人。视线往其他地方看时,陡然停下动作。
那里,有一个被挖开的坟。
不知哪来的风吹的荒草呼啦啦地响,沅烬走过去,看到了一个歪歪斜斜的石碑。
石碑上的字并不清晰,沅烬勉强认出来这是一位名叫戚眠的女子的坟墓,只是不知被哪个人掘了。
沅烬还未来得及想一些什么,耳边突然一阵劲风。他面不改色,偏头,抬手,攥着这个东西。
那是一只手。
而且不是活人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