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认识的。”梧倾点点头,他目光看向后面,夜明归设下的阵法强迫蒋肆昏迷,所以梧倾并没有太多顾虑,“听闻当年……还有些不太好的传言。”
“怎么说?”
“听闻这位姑娘入后宫之前,与蒋肆私定终身了。”梧倾犹豫了下,才说。
“流水门是……每年会送人入宫还是别的情况?这位姑娘是被迫入宫?”沅烬蹙眉,按理说仙门子弟,会很更向往自由啊。更何况好端端的,怎么会选择入宫呢?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梧倾微微摇头,“我不管这些。也很少了解。这件事情,也是当年祭祀时,听人顺嘴提了一句,也不知是真是假。”
沅烬点头,“行,我知道了。”
传言十有八.九是假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只能去找当事人。只是上一个皇帝死了,蒋肆不会说,那就只能去问流水门的人。
“若是二位想知道,我可以帮二位去查一下。”梧倾主动说,“内院应该有记录。”
“那就麻烦了。”
待梧倾离开,沅烬刚准备歇一下,就听见夜明归说,“你信他说的么?”
“嗯?”沅烬一愣,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梧倾,“你怀疑他?”
夜明归顿了片刻,才淡淡说,“他出身第三城,师承余木兮。”
沅烬诧异,“这种身份,不应该在第三城好好呆着么?”
现在沅烬知道为什么夜明归这么说了。
师承余木兮,那能聪明到什么地步?而且私通恶鬼这种事情,传出去,对他名声也不好。
而且夏国靠着和流水门交好,才避免了这次战乱危机。若是流水门里找出什么不好的证据,只怕……
这样想着,沅烬斟酌道,“他就算真的想隐瞒,我们的目的也只是抓到厉鬼。他控制不住厉鬼,分得清轻重缓急。更何况,他应该没有那个能力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而且看着梧倾那不关心的模样,要不是他俩找上门,估计还在犹犹豫豫要不要再请示一下神界。
只是余木兮什么时候那么闲了,还有空来教导弟子?
夜明归并不意外,一点头,看着他拿着叶子把玩的模样,收回目光。沅烬正好奇夜明归为什么突然软化了一下,趁着这个机会,试探问,“来之前我听说了件事情。”
“嗯?”
“听闻当年我……我一位前辈与你之间的事情。”
夜明归突然看过来,眼眸盯着他,许久没说话。他看得沅烬心里发毛,才说,“好奇这个?”
“咳……是的,毕竟我来之前,神尊交代给我的事情,让我感觉我好像会……死在你手里。”沅烬眨眨眼,装的天衣无缝,那双眼睛里满是不解和好奇,十分符合他的身份和地位。
夜明归看了他片刻,才说,“是有一件往事。”
沅烬见他上钩,乘胜追击,“可有谣言传的那个样子吗?”
“没有。”
“我就知道……”沅烬松了口气,然而一口气还没有松完,就听见对方语气淡淡:
“若落在我手里,死也不会那么容易。”
沅烬:……
话本里描述的好歹也只是不太好放出来的东西,但似乎现实更加血腥。
完了,他以为没有那么执着,但似乎是还是收敛了。
沅烬的笑容陡然僵着。他眨了眨眼,看着夜明归不像开玩笑的模样,默默趁着对方扭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幻术有没有出问题。
本以为是谣言越传越邪乎,可没想到其实谣言才是从轻传了。他以为百年时间会让这份情感变淡,但似乎……更扭曲了。
沅烬纳闷,不至于吧,他当时也没有谣言传的那样,和骗人身心摆摆手就走的负心汉一样啊。怎么现在夜明归内心那么扭曲?
“呃……那个……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来好好谈吗?”沅烬尽职尽责扮演一个为亲戚说好话的角色,“说不定对方也有什么苦衷呢?”
夜明归瞥了眼,看着眼前这个人,半晌才面无表情说,“有空八卦这个,不如先提升一下你自己的实力。”
沅烬:???
你转移话题能不能别那么明显?!
刚刚还好好的,为什么现在不乐意谈了?!
我说什么踩着你尾巴了?!
夜明归不给沅烬再说话的机会,他往前走,黑色衣摆拖过草地,说,“我去找神界资料查查。”
沅烬默默磨了磨牙,心想要不是我心虚,这句话我保证你说不出口。
几百年不见怎么那么猖狂了?!
可惜心里不管怎么想,沅烬在面上也只能乖乖巧巧说,“好的,那我在这里等你。”
没有回声,夜明归走后,经天阁陷入一片寂静。
沅烬思索着,看着昏迷不醒的蒋肆,又想起来梧倾说可能要花费很多功夫去查一查,一时半会回不来。
他一个人呆在这里又实在是无聊。
倒不如……出去逛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