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烬算算时间，看着那两名少女走出来，每个人的右手臂上都有妖冶的文身。

沅烬微微蹙眉。

好像在哪里见过。

其中一位少女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她低垂着眼，走到沅烬面前，说，“公子，请跟我来。”

沅烬心生疑虑，这仙门……怎么那么奇怪？还是说，他太久没来了？

但是这也不应该搞的和丫鬟一样说。

沅烬犹疑，面上不动声色，“好啊，多谢。”

流水门道路弯弯绕绕，水声潺潺，沅烬目光一扫，看着这宁静的模样，突然反应过来他总觉得不对劲的问题是什么了。

这地方灵力稀薄，哪里来那么多修士？而且虽然那些小弟子废，可是这长老和那门主可是货真价实的实力。

难不成这流水门还是后面迁移来的？这里不是主要地区？

“公子，到了。”

少女低眉顺眼，拉开了门。沅烬嗯了一声，跨步进去。他走到内间，听到关门的声音，便径直走到窗边。

沅烬正准备给夜明归传个信，让他看看戚眠身上有没有什么类似阴阳双修的印记，后背却突然被人贴上来。

沅烬：？！

他吓了一跳，凝好的法诀溃散。连忙抽身，转头，“姑娘，你……”

“公子何必这么紧张呢？”那少女一改刚刚的模样，看的沅烬目瞪口呆。他后撤半步，冷静说，“等等，姑娘，我想有点误会。”

“公子所来，不就为了此事吗？”少女靠近，还想伸手触碰。沅烬眼疾手快抬手，隔空制止了她。

“我真是来借宿的。”沅烬揉了揉眉心，一种可怕的想法在他心里生成，“你不会以为我……”

想起来看到的阴阳双修术法，沅烬无奈心想，这可真是……坑惨了啊。

他伸手，金丝爬出，很快将门口和窗户封的严严实实，“是流水门逼迫你们么？放心说，他们听不见。”

他很清楚看见眼前这个少女的眼睛亮了一下，可是转瞬即逝，“公子说什么呢？哪有什么逼迫。”

沅烬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子名叫齐月。”

沅烬目光一扫，便明白了为什么齐月要这样说了。

她被种下了一种蛊，类似暗卫所用的。沅烬沉思片刻，轻声问，“你认识戚眠么？”

齐月倏然睁大眼睛，“阿眠她……您认识阿眠吗？她现在怎么样了？”

沅烬坐在一旁，示意齐月坐下来。他倒了一杯茶，不动声色混入一丝神力，“来，喝一些吧。”

齐月喝完，嘴唇有了一丝血色。她抿了抿唇，“公子是真的知道阿眠吗？”

“我来，是受她之托。”沅烬面不改色，他生的一副好模样，也善用这幅容貌，“蒋肆的事情，你知道吗？”

“知道的。”齐月怯生生说。

“我想听听你怎么说？戚眠姑娘和蒋肆关系如何？”

“阿眠……”齐月眼底迅速积累起雾气，“阿眠她曾经喜欢过蒋肆。”

“那现在不喜欢了？”

“嗯。因为蒋家老夫人看不起阿眠，有次阿眠去寻，被家仆羞辱了一番……”齐月眼尾嫣红，落下泪水。她擦了擦眼角，哑声说，“可明明最开始是蒋肆追求阿眠的……”

“嗯，”沅烬轻声道，拿出一块帕子，“我知道了。别哭了。那后来戚眠为什么又入宫了？她最开始被选中了？”

齐月瞪大眼睛，“不……你怎么知道？”

沅烬瞥了眼窗户，凑近，压低声音，“流水门内所有女弟子都是这个待遇？”

“嗯……”

“靠女子的生命进补其他人的修为？”

“对。”齐月倔强道，没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陷入沅烬的思维模式，本能脱口而出。

“我知道了。”沅烬叹了口气，心想这畜生不如啊。

难怪这里灵气那么弱，还能有那么强的人。

沅烬面无表情想着，伸手再次把手帕递过去。

没想到齐月突然睁大眼睛，看着他身后。沅烬不明所以，扭头，正对上夜明归的目光。

对方神色冷淡，视线落在他伸出来的那只手上。

沅烬：……

喂，你出场不要那么吓人好不好。

“查完了？”沅烬淡定收回手，看向夜明归。后者点头，一出口扔出个重磅消息，“戚眠手臂上的刺青，是阴阳双修的记号。”

齐月倏然睁大眼睛。

“流水门内这些事情，能插手吗？”沅烬直截了当问。

“你想插手，插手便就是了。”夜明归静静说，“只是现在，怨鬼的痕迹出现了。”

沅烬点头，站起身，对齐月温柔说，“在这里等一会，好吗？”

齐月茫然点点头。

沅烬没有撤去结界，和夜明归对视一眼。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屋内。

齐月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无端生出一丝希望。

困住她们一生的恶兽，很快就要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