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木兮那边顿了顿，说，“不清楚。只是那边靠近神界，喻无你看是我们过去还是你们——”

话音未落，夜明归就淡淡说，“我们去。”

神界仙界虽然曾经同属一界，也共同以天道为尊，但到底不是能随随便便过去的。更何况负雪海曾经是夜明归的封地，到底是他更熟悉一些。

夜明归抬手动了船桨，画船顺着水流一路向下。

夜明归偏头，看向沅烬，“你对负雪海了解很多？”

沅烬摸着小青狐的动作未变，他抬眸，随意说，“都了解过一些，起码知道属于神界管的范围内。怎么，大人不知道么？”

他故意抛出这个问题，知道夜明归不会回答。

因为夜明归的神殿就在负雪海不远处，他不可能不了解负雪海的。

夜明归果真没说什么，只是道，“你觉得憎鬼会如何出现？”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它恢复，若是再附身于凡人身上，只会削弱它的力量，除非它会觉得我们投鼠忌器，不敢伤凡人。可一般人不能承受全盛时期憎鬼的力量，而修为高的人，自然也会防备。”沅烬说的很慢，他说一会停一会，就像说累了一样。

到最后，沅烬顿了顿，补充道，“大人，你的神殿就在负雪海附近，那边是你的主场，他们不敢造次。”

夜明归瞥了眼一样，淡淡问，“鬼都让我抓了，你做什么？”

沅烬眨眨眼，心说这要是以前，谁抓鬼还不一定呢。

但是现在，沅烬也只能乖巧说，“自然帮您善后呀。有什么需要的，和我说就行。”

夜明归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还是转头看向江面。

负雪海离这里较远，但余木兮给到的消息也只是发现了踪迹，并没有具体位置。而离负雪海最近的陆地，是由仙门聚集的地方。

船方才靠岸，沅烬眸子里就闪过一瞬的怀念，但他情绪掩盖极快，不过片刻就已经转头看向夜明归。

“只是大人，爱鬼还未发现痕迹吗？”

“并没有。”

夜明归缓步往前走，看向九期城大门。

为了避免妖魔混入，这里都是有专人把手的。但是夜明归身为第二城供奉神君，这张脸，可太让他们熟悉了。

易容并不是难事，但是沅烬身为妖，按理说也是不允许入内的。城外挂着专门用来检测的铃铛，若是过去时响了，那才是麻烦。

一时之间，连沅烬也拿不准他身上是神气更重，还是妖气更重。现在也没时间讨论这个，当务之急是赶紧进去。

“确实有个好方法。”沅烬看了看大门，摸了摸鼻尖，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就是不知道大人乐不乐意配合了。”

夜明归：？

他想做什么？

五分钟后，夜明归看到了答案。

因为他们逗留太久，守卫已经注意到他们了。城楼上下来两个人，走过来，面带笑容，“二位是初入九期城吗？”

沅烬转眸望去。

刚刚在高处，他们俯视只能看见灰色长发，如今成仰视了，对于这位公子的样貌倒是一览无余。

他呆了一下，而后笑着说，“九期城无需入城令，二位不必担心。”

沅烬笑了笑，竟让人有种春风拂面的感觉，“这样吗？我还有些担心不能进来呢。”左边那个回神，看了眼那玉铃，不着痕迹收回目光，“二位远道而来，不懂可以问我们的。这条道直走，就是第七城了。”

沅烬刚要抬起腿，突然停了一下步子，神情犹豫，“可我还带了我的……灵宠。”

“灵宠？”右边那人一愣，看眼前这位公子双手空空，不像是有灵宠的样子。

莫非和第五城那边喜欢养蛊虫当灵宠？

那人面色一青，想起来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但还是好言好语，“可否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话音刚落，沅烬扭头看向夜明归，“我的青狐狸呢？”

他语言随意，声音带着些懒散意味，在外人眼中，他们和上下属没什么区别了。

两人这才注意到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带着幕篱的夜明归。他停了一下，抬起手，露出来宽大袍袖下那一只还在酣睡的狐狸。

这只狐狸皮毛光滑，性情温顺，长得还好看，一看就像是娇生惯养的小灵宠。

“我瞧着这玉铃有些像……寒钰铃，担心过去后吓着我这小乖乖。”沅烬伸手，接过狐狸，尾巴垂落，他垂眸看去。

手指抚摸着狐狸后脖颈，狐狸也顺势动了动尾巴，沅烬抬眸看着那两人，语气歉意，“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他说着，那双眼睛闪过一丝暗红，那两人犹如中了魔咒一样，点点头，“当然没问题。“

沅烬勾唇，“那就再好不过了。”

眸中红光一闪而过，沅烬敛眸，在外人看来，就像是试探后发现他们只是普通人一样，就放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