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乩山是第八城背靠的大山,站在远处也很难看见山顶,只能瞧见入云的山腰,隐隐约约,不是很清楚。
沅烬带着夜明归,溜溜达达就到了第八城门口。兴许是大过年的,即便是山脚下,也有很多百姓在举行什么活动。
两人准备偷偷进山,却发现城内城外没有一个入口!都围的严严实实的,不给他们一点偷偷进去的可能性!
“嘶,不对啊。”沅烬站在城墙上,来回看了半天,也没发现哪里有路可以过去。
夜明归看他站在那高高的砖石上,生怕他一个没踩稳摔下去了。他连忙把人拉回来,说,“实在不行,找个人问问。”
人生地不熟,当地人就是最好的路牌。
岂料,他们问了四五个人,都对天乩山讳莫如深,好像是什么天大的禁忌一样。
“不行不行,那不能去 ,会有祸端的。”
“天乩山?你们要去干什么?要去玩就别去那里,还不如去城里逛逛,要不然丢了性命找谁说去?”
“走走走,别挡着我的路。”
……
在又一次被人拒绝后,沅烬啧了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天乩山是什么鬼城呢。”
夜明归也觉得有些不对,“魔族领地不在这里,鬼城也不会出现。他们在害怕什么?”
“诶,走走走,问这个,这肯定知道。”沅烬视线里出现奉神殿的一角。他眼前一亮,拉着夜明归进去了。
供奉神君总是最清楚的。
兴许是感觉到两个人身上的神气,奉神殿的光悄然暗下来,门也被关上了。
“这是……哪位?”夜明归看着石像,只能认出是个女的。
“泺竹仙君楼雨眠。”沅烬活动了一下手腕,点了香,又插在香炉里。
香烟袅袅,烟雾缭绕。沅烬稍微偏开头,不出片刻,就感觉到了身前灵力暴涨。
“来者哪位同僚?所为何事?”清冷女声传来,夜明归看到了一个绿衣蓝眸的女子,她腰间别着一根鞭子,眉眼看上去很是冷厉。
“心月神君,沅烬。”沅烬弯眸笑了笑,旋即说,“今日有些事要询问一下。”
那女子瞥了眼夜明归,缓步下来,客气道,“泺竹仙君,楼雨眠。”
“喻无神君,夜明归。”夜明归回礼道。
“要问什么?”楼雨眠看向沅烬,知道对方大概是来处理事情的。
“这天乩山,可有什么怪事?为何百姓这般害怕?”沅烬知晓楼雨眠的性子,直截了当道。
楼雨眠果真蹙眉,说,“那一片其实挺古怪的,我还没任职时,就听闻那片夜里时常会有猛兽吃人,说是兽,只是因为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东西形容那物。”
天乩山的传闻久远,即便是楼雨眠,也知道的不通透,只知道隐隐约约一个大概。
“上一任神君应当是封了路,才避免了悲剧继续发生。”
“既然如此,怎么还这般恐惧?”
“因为半月前,又出现了一起类似的事情。”楼雨眠缓缓说。
半个月前?那不就是轻妍死的时候吗?
那么巧吗?
沅烬和夜明归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看向楼雨眠,“具体是什么?”
“你们下来解决这事情的?”楼雨眠到底是仙界官,看两位神君如此好奇,觉得有些不对,“我怎么没得到消息?”
“差不多 。”沅烬胡扯起来也是没谁了,“特地来了解一下事情经过。”
夜明归看着演的和真的一样的沅烬,默默挪开了视线。楼雨眠不疑有他,点点头,“这猛兽只吃内脏,不吃外壳。这次是城北一家猎户出现问题的,死的是一个老人,猎户早上准备去找他,发现他坐在椅子上,去拍他时,发现身体里已经空了。”
夜明归闻言,想了想那个画面,只觉得骇人,“这……猎户会疯了吧。”
“嗯。”楼雨眠这几日也在处理这件事,但是架不住谣言比什么都快的多,“但我查了半天,天乩山的封界并没有出现漏洞,其他地方也没什么大问题,若是有这种凶兽,我定然会发现的。”
沅烬沉吟片刻,手指抵在唇边,说,“这样的话,倒也是奇了怪了。”
“我本以为是魔族潜入,但也没发现痕迹。总不能……是人为吧。”楼雨眠蹙眉,难以置信道,“那样的话,未免太残忍了些。”
”没事,我们去看看。”沅烬摆摆手,让她放心,“你不方便露面,但我方便。”
楼雨眠嗯了一声,等两个人走了,才突然反应过来,如果神界真的注意到这事情了,她怎么可能没得到消息?
而且就算要找人,不应该找同在九期城的么?为什么会找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星宿神君?
……
……
黄昏下,沅烬踏着夕阳光辉朝着北边过去。他一边思索着,一边盯着地面。
“诶,你觉得会是什么情况?”过了片刻,沅烬伸手去捞夜明归。
“那位轻妍姑娘如果也到了这里,以她的能力,自然做不到破开结界进去。天乩山的谣言那么大,那位第二城的夫人会不知道吗?”夜明归干脆利落点出几个疑惑。
紧接着,沅烬煞有介事点点头,“真聪明。”
夜明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