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几箱啊，老师？”

“还有两箱，在高三办公室。”

许朝阳和苏晓辰来找万维的时候，他正在帮他们班的物理老师赵老师搬东西，几大箱子新的教辅资料，从一楼搬到四楼，已经抬了好几箱了，吭哧吭哧地。

赵老师在一旁夸他勤快。平时班里有什么重活，他都主动去干，搬水、搬书、抬桌子椅子……他的力气大，速度又快，别人只能扛一箱的工夫，他能扛两三箱。

搬完最后一箱书，赵老师乐呵呵地递给他一瓶水：“辛苦你啦！”

万维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接过水拧开，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口：“老师，下回有啥活儿再叫我啊。”

“得嘞，得嘞！”赵老师慈爱地拍拍他，他个子高，老师只能拍到背。

万维走出办公室，拎起放在地上的书包，对朝阳和晓辰说：“走吧！”

万维他们即将进入高三，学习越来越忙，平时见面的时间少了，这个暑假只能放假几天，几天之后就要回学校继续上课。一路上他一直絮絮叨叨地讲东讲西，嘴巴说个不停。

许朝阳本就话少，安静地听着。但现在连苏晓辰也不爱说话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活跃气氛，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

万维说着说着，停下来看他俩。

“咋了你们？”

两人抬起头看他，又垂下眼睛，还是没说话。

“咋的，不好说？”万维瞪了他们一眼，“是最近那个事儿对不，大家都在说的那个？”

“哥，你也听见了？”许朝阳终于开口了。苏晓辰突然变得局促起来，手指不停地揉搓着裤子。

万维走过来，用他一贯的大力气拍了苏晓辰一下。

“我说你们啊，现在给我把心思全部放在学习上，别的东西少想！”

“我就不明白了，那点事儿有什么值得传来传去的，那群人神叨叨的。”

“少理他们，该干啥干啥！”

万维的嗓门依旧很大，这种时候却像一把强有力的锤子，敲散了那些沉闷不安的情绪。

夏季的白天很长，此刻天空依旧明亮。听了万维的话，苏晓辰的心里莫名地感到一阵轻松。许朝阳很开心，拉起苏晓辰的手。

“哥你说得对！晓辰，我们别理他们！”

“嗯。”苏晓辰点点头。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万维又说到期末分班考试的事，让他俩好好准备，别想其他的东西。路过一楼高三的教室，高考结束之后，高三的教室就全空出来了，桌椅板凳也收得整整齐齐，教室里空出一大片，万维望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走到离校门不远的岔路口，许朝阳回家的公交车来了，她连忙朝他们告别，转身跑向公车。

等到朝阳走后，苏晓辰也准备离开，万维却一把拉住他：“你，过来一下。”

他扯着苏晓辰的胳膊，把他拉到一处石阶上，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坐下，自己也在旁边坐下来。

“刚刚那些话，是给朝阳说的，我有别的话跟你说。”

苏晓辰吃惊地看着他，“你……”

“我确实……说了那个谎，这个我……不解释，可是……”苏晓辰艰难地说，“我在你们面前说过的话，都是真的……”

万维沉默一会儿，却说：“你知道我觉得最奇怪的地方是什么吗？”

苏晓辰疑惑地摇头。

“他是你爸，是不是？”

“……嗯。”

“他知道你为什么撒谎吗？”

“知道……”

“他为什么不帮你说几句话？”

苏晓辰不明白这意思，更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