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要性子大度的,主仆二人只能相视苦笑。
不说冯紫英回了自己书房,命灵醒给倪二下了一道命令,只说当晚冯家便收到义忠密令,明日冯紫英便需离京去往扬州。
义忠还命来人交待,冯紫英路上不必太赶,可以等一等荣国府送林黛玉回扬州之人,正好于路上留意一下,可有人与他们联络。
眼见得义忠想监视的不止林如海,还捎带上一个荣国府,冯紫英更肯定自己的判断没错:义忠长于内宅,所行之法都是内宅争斗手段。那自己离京前命倪二所行之事,倒要看义忠如何用内宅之法破之。
冯紫英表面上要听命行事,出京前走得急三火四,离京三十里后便纨绔性子大发:打前站的奴才找的客栈不好,冯大爷睡得不舒服,得休整一日再前行。
骑马虽然威风,但骑时辰长了磨得人腿疼,回府再备马车又太绕远,总得在路过的县城买上一辆。小县城里的马车,怎么能入奢华惯了的冯大爷的眼,少不得重新改装一新,一天的时间便又过去了。
如此不过五日,比冯紫英晚离京三日的贾琏,便看到在路边烤肉的冯紫英,不由勒马笑指他道:“听说冯世叔五日前,便命你出京办事,你就是这么办的?”
冯紫英懒洋洋起身,看了跟在贾琏身后的四辆马车一眼,同样笑着向他拱手:“竟在这里碰到贾二哥,眼看就要过年,什么大事竟能劳动你出京?”
贾琏早从马上下来,对下人交待一声,自己凑到冯紫英面前,小声道:“我姑父林如海、林大人,被府医下了毒,送信进京来要见我表妹一面。老太太怕表妹身子弱受不得,又怕她年纪小没个亲近族人支应大事,只好命我送她回扬州,等大事完毕,再护她回京来。”
冯紫英便往贾家忙碌的下人堆里看了一眼,影影绰绰能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被两个丫头扶着进了一道帷幕之中。
贾琏忙站到他身前,用话岔开他的视线:“你还没跟我说,冯世叔又因何事恼你,大过年的把你打发出京来?”
冯紫英深深看贾琏一眼,又故意往他身后看看,才无赖一笑:“不过是看那仇良养好了伤,听说日夜在五城衙门寻我的错处。我父亲想着怨家宜解不宜结,打发我出京去他袍泽家借送年礼躲两日。那位解甲归田的世伯,恰好住在扬州城,倒能跟贾二哥一路做伴。”
一行说,一行盯着贾琏的面色,就见贾琏先带着些嘲笑之意,最后眉头一跳,小声问道:“冯世叔竟然还和那些袍泽有书信往来?”
冯紫英不解地看他一眼:“上阵袍泽一生兄弟,自是要往来的。那日我父亲还感叹,说国公爷麾下的袍泽沉寂的时间太久了,再过几年,怕是军中再难有人提起国公爷威名,可怜一代英雄,竟是后继无人。”
说着冲贾琏挤了挤眼,放低了声音问:“贾将军可曾对你提过,你本该在京营有一席之地?”
贾琏被他问得脸色一白,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