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那人大喘了几口气,“简姑娘在吉州遇袭,苏统领派我回来报信。”
“什么!”
苏见庭瞳孔骤缩。
*
永新县一处驿站。
乔装改扮的简月月搓了搓冻红的双手,又哈了哈气,对一旁的苏铭说:“就这间吧。”
苏铭点点头。
五日前,他们遭遇山匪袭击,好在只图财,他们人员没有太多伤亡,虽如此,这几天也是低调行事,为掩人耳目,小队分开住宿。
小店不大,他们要了一间房,掌柜的说着要去看看房间收拾如何,让他们稍等片刻。
两人互相换了个眼神,苏铭暗暗握紧袖口的短刀。
后堂传来一阵嘈杂,几乎同时,一些披甲执锐的兵士们冲出来将大堂围了个水泄不通,简月月眉头紧皱,精神紧绷到极点。
“月月。”然而接下来一声熟悉的轻唤,尚未看清被拥簇着往前的来人,先被熟悉的松香撞了个满怀。
大氅上附着的风雪湿凉,又挤又紧,她下意识挣脱,而后对上一双凤眼。
“大大大,大人!”精神骤然放松,却是又惊又疑,她差点瘫软在地,所谓柳暗花明又一村,不过如此。
“您怎么会在这儿?”一州之长私自离开辖区乃是重罪,他不怕被处罚吗?
“我看到了阿铭留下的记号。”
“哦。”她说:“那什么,您先放开我谢谢。”
她用下巴指了指周遭的情形,一干吃瓜群众见此,纷纷赶忙避开视线,苏铭撇撇嘴,抬高音量,“公子,让她先去洗漱吧。”
“嗯,能站稳吗?”他旁若无人地摸摸简月月的头,“去吧。”
待她走后,苏见庭的眼神才变得凌厉起来,“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告诉我。”
*
“……一个多月前,张可赠了一批原料给简姑娘,她制好茶后便安排人送去茶坊,听那些人传信说路上确实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人,但是毕竟那批茶最终还是安全到了茶坊,我们也就没大注意,直到前几天我们带着两车货物刚踏入吉州地界,就遇到山匪袭击,真是晦气。”苏铭捧着茶杯取暖,呲牙咧嘴地说。
“你怎么确定是山匪?”
“他们穿着山匪的衣服,而且那些人目标就是财物,抢完就走了也没伤人,”苏铭疑惑道:“公子觉得不对劲吗?”
“没有证据,谁也不能妄下定论,只是这件事确实很蹊跷。对了,方先生没和你们一起回来吗?”
苏铭摇摇头:“遇袭的第二天,他留下一封信就不告而别了,说是要去游历就不跟我们一起回来了。”
“是他的字迹?”
“是。”
苏见庭拧了拧眉,“嗯,我知道了。对了,你怎么弄成这样,赵姨见了估计都认不出你了吧?”
所谓赵姨,就是苏铭亲娘。
苏铭扣着脸上粘着的大胡子,“没办法,担心被人报复啊?”
“报复?”
苏铭“呵呵”了一声,“这就应该问简小月了。”
话音刚落,穿戴整齐的简月月推开了门,“我,来的是时候吗?”两人的视线落到她身上,她不明所以地问了一句。
“对呢,刚巧公子问到为什么我们怕被人报复呢!”他身体往后仰,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简月月:“……”
“那什么,就是前段时间有人说我们的茶好像是被盯上了,我就想试试看是不是真的。”
“所以呢,那车上究竟装了些什么?”苏见庭心下了然,似笑非笑道。
“呃,是肥料。”
苏见庭:“……”
“不要误会,不是什么牛羊粪便,是泡过的茶饼,我辛辛苦苦晒的,本打算拉回去当肥料了,谁知道那些人那么不讲武德。”
“嗯,他们确实没有道德,不过也难怪你担心他们报复你。”
简月月:“……”
“要早知道他们会抢,我应该真准备点大粪。”
“简小月,可否放我们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