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上回回家后没有第一时间找苏见庭嗨皮,简月月当时做了深刻的检讨并保证下回绝不再犯。
于是乎,这次的围炉煮茶,她第一个给他发了邀请。
在院中设了雨棚,准备几盆碳火,放上铁网架,再放上个瓷壶,壶里放上干茶和鲜奶,旁边围上一圈糕点、板栗和山上摘的野果,当瓷壶咕嘟嘟冒泡,茶叶在汤里愉快翻腾时,果子也烤好了,喝上一口鲜奶茶,剥几颗炸了口的果子,浓郁的鲜甜气在嘴里爆开,味蕾和嗅觉的双重享受,让人舒服的眯眼。
苏铭一边剥一边说:“你倒会享受,这过冬生活比我们在苏府都自在。”
“哎呀,此一时彼一时啊,以前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哪想过现在的幸福。”
苏铭不说话了,没注意拿了颗热板栗,烫的嗷嗷直叫。
简月月眼底沁着笑,让你嘴贱。
星星和小蝶追着闹着,朝云暮雪不知在说什么也笑盈盈的,整个小院充斥着欢声笑语,心中的暖意漫过四肢百骸,北风在外面拼命呼啸也无济于事,她仰靠在躺椅上,两只脚有节奏地轻轻晃着。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这个时代最大的吸引力便是,在这样的日子里能和朋友们相聚,不用考虑上班或者上学。
苏见庭拿着温好的酒,坐在她旁边,她正欲起身又被他轻轻压回去,“尝尝。”
这是他私藏的葡萄酒,特地在今天带来。
另有一大壶还在温着,这壶里的酒比较少,温的快一些。
简月月对酒的兴趣一般,然而闻着透出来的果香,也舔了舔唇,轻轻抿了一口,酸甜略带酒味的味道刺激得她眯了眯眼,而后眉眼弯弯地冲苏见庭笑了笑,朗声念道:“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外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四下皆惊。
简月月意识到自己好像得意忘形了,忙解释:“这诗是我从哪儿看到的,觉得非常符合我现在的心境嗯。”
苏见庭忍住笑意:“看来月月如今识得的字已经很多了,连‘醅酒’的‘醅’都认识,真是天赋异禀,想来若是个读书人,也定能考个功名。”
简月月心虚干笑:“过奖过奖。”
好在他话题又回到酒上,“好喝也不能多喝,”
话音刚落,就见缓和尴尬的她一口闷完。
无奈失笑:“你酒量不好,这个很醉人的。”
“嗯?包意思啊。”
“哎呀,你们可真是腻歪!”顾轻蝶看不下去了。
“不是,我没有。”简月月挣扎着起身解释。
苏见庭扫她一眼:“你可以选择不看。”
“哼,我就看。”她得寸进尺,一把把躺椅上的简月月抱起来,在简月月的惊呼声中把她放在自己的躺椅上。
苏见庭:“……”
“这么看着干嘛,男女有别,苏大人举止如此轻佻,放在外面可是会被人当流氓打的。”
苏见庭冷嗤,“顾轻蝶,你好意思说别人举止轻佻。”
顾轻蝶不与他吵,翻身上塌,把简月月抱在怀里,小声道:“别理他。我跟你说,有些男人不是成亲后才变的,他是先占够你便宜,到了该成亲的时候,就失踪或者冷待你,最后吃亏的都是女子,像苏见庭这种长得有点姿色又满身是心眼子的男的最是要好好防范,你可别被他的表象欺骗了……”
顾轻蝶这话纯粹就是找苏见庭不痛快,看他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她在心里笑开了花。
然而听者有意。
成亲,简月月觉得真是一个好遥不可及的词汇,记得最初还是星星把两人凑成一对儿过,那时候怎么样呢,她快吓死了,生怕旁人听到给她们就地正法了。
之后虽然苏见庭有意无意的示好,她也从未把两人往这儿靠过,不对,更准确的是,两人的关系都还没有真正确定下来,她没有对他说过喜欢类的词语,他同样也是。
两人关系的建立和递进,似乎都是通过苏见庭逐渐深入的撩拨,而他最初的目的,是掺杂了许多的拉拢……
本来她给自己设置了一条思维红线的,可,就是那一回,那天他抱了她,或许是多日不见,她有点点想念,或许是放空时,那道身影总是缠住她,她太累了,又或许她是个颜狗,从来没见过那样好看的人……
总之她放纵了一回,在那个不起眼的驿站里回抱了他,听见了同样砰砰的心跳声。
一次放纵,红线寸寸断开,她好像不再那么克制自己。
然而就算这样,她也从来没有过成亲的概念,顶多想揩点油。
成亲,他们会吗?
她眨了眨眼睛,对着蓝湛湛的天空,第一次有了这样的疑惑:我还会回家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