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笑盈盈地拉过简月月的手,“你就是月月吧,长得就挺招人稀罕的,这是星星吧,也很漂亮哦!简大嫂,你可是养了两个好女儿啊!”
母女三人没想到眼前的贵妇人这么平易近人,均稍稍放下了心中的戒备。
星星童言无忌,觉察到她的善意,真诚评价道:“你才是很漂亮呢,我还以为见到了仙女姐姐。”
简母轻咳一声,“星星,不得无礼。”
“哦。”星星乖乖窝回母亲怀里。
“无妨无妨,星星的话也很让我开心,你若喜欢的话,可以叫我仙女姐姐。”
“娘,”苏见庭无奈扶额:“星星叫你姐姐,我岂不是比她低个辈分。”
“哦,是哦,”昭宁笑了笑,“既是见庭的朋友,你们就跟阿铭一样,叫我伯母吧。”
简母急道:“这怎么行,您是……”
“哎,不打紧,关起门来咱们就是,朋友,不必在乎外面那些虚礼,若大嫂不嫌弃,您叫我一声妹子。”
“这……”
昭宁继续道:“我看大嫂脸色苍白,步履飘浮,可是生病了?”
“多年的老毛病,我都习惯了,病气冲撞贵人,真是惭愧。”
“这倒没事,不过您这病拖着可不行,老毛病才要好好治,不然等咱老了,可有罪受。阿听。”她叫的是站在苏铭身边的人。
阿听长了张十分温柔的脸,说话也是和风细雨的,“大嫂,我来帮你看看吧。”
简母还在犹豫,苏铭开口道:“大娘,你不用担心,我娘曾是药谷传人,又多年随军行医,通晓各种疑难杂症的解法,要是她治不好您,天下就没人治得好您了。”
“我不是担心治不好,我是担心浪费。”
“娘,您就让这位夫人帮您看看吧。”一直没吭声的简月月说。
从生活富裕了些,她就给简母请了许多郎中看病,也换了许多药,然而均没有太大起色,若这位阿听前辈能治好她,确实是了却她一桩心事。
见她都这么说了,简母也不再推辞,“那就有劳了。”
阿听诊了脉,就提到要简母去客房好好看看,简月月本想跟着,可一看上头的人还以一种说不清的慈爱眼神看着自己,也不好离席,就让星星跟着去了。
长公主见她是个懂礼数的人,心中的喜爱不禁更甚。
“我听见庭说,你在茶叶方面很有造诣,帮了他不少忙。”
“承蒙大人赏识,其实他才是切切实实帮了草民很多,草民不过尽了些绵薄之力罢了。”
“你我之间说话不必如此拘谨。听说你们家人是逃难到这儿了的?”
“是,前几年战乱,为了活下去,阿娘带我姐妹二人从江南来到此地定居。然而因长途奔波又生活劳苦,阿娘的身体才落下病根,所以今日长,夫人能够施以援手,小女真是感激不尽。今后定会尽我所能辅佐大人。”
“是个有孝心的孩子,”长公主用那双带着细茧的手抬起简月月的下巴,温和的目光像羽毛般逗弄她的小心脏,“孩子,不必紧张。在你面前,我只是个普通的母亲罢了。”
“可曾念过什么书?”
嗯?这也在户口审查范围内吗?
莫非苏见庭跟他娘说了我们的关系,不会吧?他怎么说的?为什么苏铭过来传信时说一切照常就好。那个“常”究竟代指什么呀?
长公主这些问题真是该对一个普通的下属提的吗?
话说这么貌美的人打起人来会不会很疼?
虽疑肠满腹,也老实回答:“不曾。”
昭宁“哦”了一声,“不妨事,若你想学,日后多得是时间。我这个儿子旁的不说,可文学才得是一等一的好,若是以后读书时有疑惑,尽管问他。”
“嗯?”简月月实在没忍住看向苏见庭,只见那人笑道:“自然,若是月月有疑问,我定不吝所学。”
“?”感觉别母子俩做局了。
长公主问完这一大串问题,心情似乎更好,正巧此时,顾轻蝶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
“昭宁伯母,苏伯父,你们好,月月也来得这么早。”她显然至少对苏府一干人很是熟悉,一进门便毫不顾忌地拿起桌上的糕点开吃,边吃边道:“还是伯母家的枣花糕好吃,月月,你有没有吃早饭,跟我一起吃吧。”
简月月连忙摆摆手,“我吃过了。”她可不敢当公主面“造次”。
“你又是刚起床?”
“哎呀,伯母,你都不知道那夫子多凶,好不容易放假不用听那山羊胡子讲课,我可得多睡会儿啊!”
“你啊你,真是。”昭宁实在无奈。
她膝下就苏见庭一个儿子,见旁人家的姑娘总是心生羡慕,本来苏见庭漂亮得像个女孩儿,扎两个小辫儿过过手瘾也就罢了,谁承想孩子自小是个小古板,这心思也就歇了。
直到性格开朗,古灵精怪的顾轻蝶住到她家那阵子,才算体会了一把有女儿的快乐,自家女儿赖床,当母亲的只能是——没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