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做人质她还不够格,而我够。”
越王那惊疑不定的面孔突然变得喜笑颜开,确实,一个低贱民女怎比得长公主之子,“没想到一向冷心冷情的苏大人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好,若你替她,本王也就应允了,不过若是你敢耍花招,她立刻就会成为刀下亡魂。”
晋王拧眉低喝,“苏见庭。”
苏见庭抬手止住,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赵语冰,点了点头,抬步走去。
一步,两步--越来越近--
“月月,一个□□一张嘴!”突兀的一声大喊。
不明所以的人登时看向她,撞上那女子茫然不解的眸子,赵语冰大喝:“人不对,不是她!”
越王没想到情势骤变,连忙下令,“弓箭手准备!”
话音刚落,利箭破空而去,惨叫声起。
却不是苏见庭,越王被射穿一只眼睛。
往后看去,护国长公主披挂上阵,还维持着拉弓的动作,喝道:“还不下令!”
晋王举剑,“全军听令,强攻!”
刹那间,冲锋声,惨叫声响彻一片。
越王虽兵强马壮,到底仓促应敌,又在开局受大挫,军心动摇,不肖多时,整个雍州城内的叛军死的死,降的降,越王被生擒,而己方死伤甚少,堪为一场大胜。
战事初定,苏见庭神情没有任何放松,疾步至昭宁面前,“娘,月月呢?”
昭宁叹了口气,将她留下的字条递给了他。
“她一定是担心没人救她家人。”苏见庭牙冠紧咬,旧伤未愈,新伤口流的血顺着他垂落的手滴落在地,方才的箭雨,虽及时躲闪,终究伤到了他,“有没有消息?”
昭宁道:“我们在杨府别苑旁的破庙里发现了几具杨府护卫的尸体,有个人还活着,说他们被自称是越王的人袭击,附近却没有月月的踪迹,不过就越王方才的表现来看,她也当不在这里,总之,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月月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当务之急,你先处理好伤口,我会找到月月的。”
“不,不行,”苏见庭整个人似乎被植入了“找到简月月”的程序一般。
晋王张口欲劝,只听他道:“若赵语冰身处险境,你能保持冷静吗?”
便也什么话都没说。
“给我牵匹快马来,”他对迟来的苏铭道:“我要去那间破庙,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不行,”昭宁斩钉截铁,“你现在身体已经不能骑马了,听话,那里我已让人围了起来,也加大了巡查的人手,一有消息便会马上通知你。你去休息!”
苏见庭固执地摇摇头,这时宫中内侍匆匆赶来。
晋王道:“龚公公,你怎么来了?”
“哎呀,咱家就是来告诉你们一声,越王在宫中安插的奸细被揪出来了,在其中一个人身上搜出了长公主您的玉佩。”
苏见庭:“月月!”
*
丢了。
据那伙人口供,简月月中了袖箭,却跑了,他们几人急于回宫商量对策,便没有继续追下去。
但简月月究竟去哪儿了呢?
昭宁已派人找了三天三夜,快把整座山都翻过来了,就算,就算是不好的消息,也该有消息了吧。
星星和简母都到京城了,孟掌柜和夏河也到了,找人的规模空前的大,却还是毫无线索。
苏见庭从一开始的庆幸,到现在的失望乃至绝望,一个人凭空消失绝无可能,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找到了她口中回家的通道,不再回来了。
可这要他怎么办呢?而今的他,浑身绑满纱布,漂亮的凤眸再不复一丝光彩,若要往日同僚得见,恐怕都认不出是那个春风得意的状元郎。
月月,所有你的朋友都在为你担心,你真的,忍心离开吗?你不是答应过我了吗?
*
“嘿,老简,快把姑娘抱到床上去。”
“来了来了,这几日带着个姑娘左躲右藏可真遭罪啊!”
话语间,已将人抱上塌,正是令许多人牵肠挂肚的简月月。
不过而今的她,嘴唇发紫,脸颊凹陷,已然是副中毒已深的模样。
“喂,老简,你说这小姑娘能活下来吗?”
“应该能吧,你看折腾了两三天,她不还是有气吗?”
这对夫妻是在收购香料回程的途中遇到她的,他俩本就热心肠,又看是个如此年轻的姑娘,便将人救了,回京时发现城门守卫森严了不少,一打听才知道京城变天了。
想着路上捡的人儿,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一时间也不敢贸然回京,只能在城外找了几个大夫给她看病,不过那些乡村游医能力十分有限,根本治不好她,甚至扬言中毒已深,回天乏术,劝他们尽早安葬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