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落,谢芷猛得将温辞筠拉入怀中,护在身下,右手稳抓住一只从前方射来的羽箭!
“有刺客!”
谢芷大喊一声,倏然间北军从四面八方涌出,围在温辞筠身旁,仔细防备可能还会有的暗箭。
“何人如此大胆敢在御苑行刺!”谢芷厉声呵斥北军领队,“今日探春宴,你们就是这么防备的?”
话落,“啪嗒”一声,谢芷怒将木箭折断,扔在北军领队面前。
“请殿下恕罪,下官这便去查。”
温辞筠盯着地上被谢芷折断的箭,仔细看了一番道:“这并非卫军制式。”
如此一眼,北军领队的头更大了,这意味今日掌管御苑防备的他放入了他国刺客,这是杀头的大罪。
都正恼着何人敢在御苑行刺,凶手竟毫无防备地跳出来,抽剑直直地往温辞筠冲来,丝毫不畏惧围在她身旁的北军精锐。
“我要杀了你,为我兄长报仇!”
莫名其妙背锅的事儿,温辞筠每岁都会遇上几桩,可今岁未必太多了些?
这人她都没见过,穿着身奇奇怪怪的窄袖衣裳,脚蹬兽皮靴,头发卷曲杂乱无章,一看就不是个九州人士。
她手下何时有过蛮族的人命?
她还未对蛮族动手,又是何人在诬陷她?
一阵短兵相接,温辞筠站在北军身后,静观那人与谢芷武斗,竟是凶猛得不相上下,刀刀狠辣若草原上的豺狼虎豹,是个猛将的好苗子。
两人僵持不下之际,远处突然有三五人穿着华丽的衣袍,却是与这少年一般的款式,当是与这少年一起的。
他们见少年与谢芷打起来,吓得险些慌了神,几乎是飞奔上前,口呼他们自己的语言,似在制止那少年停手。
应当是嫫部使者。
温辞筠打量着那群奇装异服之人心里有了答案,启口示意谢芷停手。
两人停手,那打红了眼的少年被同行之人死按在地上,却似不服般死盯住温辞筠,仿若他们之间的确有血海深仇。
“请……大人恕罪。”
那群人的领头人上前同温辞筠致歉,却也在看了她一眼后愣了几分。
“可是嫫部使者,王子贺兰于都?”温辞筠打量对她欠身行礼的年轻人温言。
“正是。”贺兰于都有些惊讶眼前人竟晓得他是何人,“不知大人……”
“卫国郁离公主——姬翊。”
温辞筠抬手示意挡在身前的北军撤开,走到贺兰于都身前,在人欲朝她行拜礼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紧攥住往自己跟前拢了拢,眼睛始终盯着贺兰于都暗藏深蓝的双眸。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眸子,像冰湖一般蓝得深邃,我很喜欢。”
温辞筠直白的话将贺兰于都吓得愣了两息,被她攥住的手冷汗直冒,他来时听过这些卫国公主们的大名,却未料了得竟如此直白,这般众目睽睽之下,适才那般险境,此刻竟用这般含情眼望着他。
“我……我……”
贺兰于都结巴得不知该如何而语,怕惹了这位独揽卫国大权的公主不悦,叫他辱了此番千里迢迢来卫国求援的使命。
“……我已有妻室……”紧闭双眼,贺兰于都咬牙抽回手低首道。
温辞筠收回被拒绝的手,却未收回对贺兰于都馋涎的目光。
“可此处是卫国……”
似也察觉自己失了态,温辞筠一转话锋,语气也变得冷静沉稳,侧目冷视适才行刺她的少年。
“之后贺兰王子可要好生与我说说,这人与我有何仇怨,竟来刺杀我。”
“应当都是误会。”贺兰于都同温辞筠解释道,“将公主殿下错认成了旁人。”
“旁人?”温辞筠皱眉疑惑道,“与我很像?”
“粗看神似。”
“可要好生查个清楚,贺兰王子这话可是叫本宫毛骨悚然。”温辞筠回眸望向贺兰于都,浅笑温柔得含情低语,“毕竟见到个与长得相似之人,是真得能叫人吓出身冷汗来。”
“稍后我会与公主殿下说清此事来龙去脉。”
轻点点头,温辞筠抬手示意贺兰于都与她并肩而行。
“时辰也不早了,本宫早便饿了,听闻今日宴上有你从嫫部带来的羔羊?本宫可还从未尝过异族美味。”
“更带了嫫部最醇厚的马奶酒,定要公主殿下尽兴享受这美味。”
“如此甚好!本宫亦为贺兰王子备了我卫国最好的歌舞与美人,今夜定要王子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