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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被手刃过的前夫抢亲后 > 第18章 惊变

第18章 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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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百代,万物有灵,世人坚信逝去的先人能庇护后人,能与神明先祖相交流的“巫”便诞生了。

大魏开国时,魏元帝封长女为“大巫”,赐姓微生,此后大魏朝的“大巫”皆从微生氏族的血脉中挑选。

惜王朝没落血脉凋零,大魏朝末时,微生氏便只剩微生处月一人独活于世,在王朝风雨飘摇之际承袭大巫之位,扶持着大魏朝多活了二十余年……

叩首跪拜在云秦明德之殿堂下,季卿砚不明季羡逸为何会同他讲起这事,他以为季羡逸会像以前那般斥责他“荒唐”的行为,甚至会当庭杖责。

事出反常必有大异。

往事一直听到季羡逸告诉他,当年为何会与卫国相约停战。

原是微生处月在殉天前,刻意设计两国君王于神前立誓停战,并将大巫的衣钵交由温辞筠承袭。

万军之前,神前立誓,何人敢违抗天意?

但季卿砚不懂,大魏朝已不复存在,要温辞筠承袭大巫之位有何意义,还有谁会去信仰一个已经覆灭的王朝?

轻摇头叹过季卿砚的痴傻,季羡逸继续同他讲。

世人所信仰的并非王朝,而是能与神通的“血脉”,而黎朔城中藏得最深的秘密便是那一滴“血”,能与神通的“血”……

得之即得道,得道即得九州!

那一滴“血”,如今唯有温辞筠晓得下落,也只有她用得了那滴“血”。

这就是两国一直在暗中争夺温辞筠的理由吗?

可当季卿砚问,为何季羡逸要杀温辞筠时,他没有回话,反而将他逐出了明德之殿,随后召见了几位重臣,匆匆草拟下立言以歌为太子妃的诏书。

王城奉常寺值守的官吏正忙碌下诏,却冷不防地迎来一场骚乱。

言峯在面见季羡逸被拒后,马不停蹄地闯入奉常寺,截下那封正要上告天神的请婚奏书,二话不说就借着一旁的火烛将帛书烧得一干二净。

旁的利益不谈,此时若真将女儿嫁给季卿砚,她的一辈子就毁了。

这口头的婚约谁都没放在过心上,如今他季羡逸要给自己儿子处理麻烦,便搭上自己女儿的一生,他言峯才不干呢!

常言道日久生情,可这几个孩子如何不是青梅竹马般长大的?

真有情,就该同独孤瑛与霍皎那般,双方一到婚龄便行嫁娶之礼,三两载后稚子绕膝作乐,岂不美哉?

静候在奉常寺一个时辰,见宫中仍旧没有内侍传令来,言峯也等烦了,便放了话说有事稍后去他府中寻他,他要去找人喝酒骂人了,松州老友难得回京述职,今夜要好生聚上一番。

泰云楼被独孤家的小子包了定不上,隔壁的孙娘楼他还是能抢个位置的。

策马到孙娘楼下,言峯将缰绳丢给孙娘楼中的马童,正要上楼去,便被随侍言以歌的其中一个女使拦下,焦急地告诉他,言以歌要去找季卿砚退婚。

“退什么婚?”言峯笑问女使,“我女儿何时有过婚约?”

此话将女使点明,转身小跑着回泰云楼,将言峯的话转告给言以歌。

上楼还未坐定,麻烦事又找上门。

放出去的暗探突然送来消息,说温辞筠是被季卿砚带来了云秦,此刻正在泰云楼中饮宴,怕生不测来向他请命。

几乎是惊跳起,言峯下令暗探不许放出任何风声,此事他会亲自去处理。

早前听说季卿砚身侧带了个姑娘,本来他还不当回事的,毕竟季卿砚早到了成婚了年纪,带个姑娘在身侧反倒叫人放了心。

这是这骤然而来的“噩耗”,告诉他那个姑娘是温辞筠,季羡逸又这般匆忙赐婚……

孤男寡女在血气方刚的年纪朝暮相处近两月,本来没事也该出点事了,谁不是那个年纪过来的?

边走边在心底骂人,一个二个怎都不省心?

还是女儿好,女儿乖巧懂事,不会给他惹出大麻烦。

泰云楼中,独孤瑾见言峯匆匆带风而来,上前拜道:“见过言伯伯。”

单抬手叫人不要多礼,另一只手示意言以歌与旁人免礼,言峯朝独孤瑾神情严肃地问:“殿下何在?我有紧急军务寻他。”

“在河畔设厅,侄儿这便带伯伯去。”

最后一支从湖心亭冲上夜空的烟火炸开绚烂的白光后倏然消散,硫磺硝石的味道随着飘散的烟雾窜到河畔设厅中。

不慎深吸过一口污浊的冷气,惊得温辞筠不住捂嘴咳嗽,赶忙扶住一旁的石柱缓气。

季卿砚见状亦是上前关切,可伸出的手还没碰到温辞筠的袖角,便被温辞筠厌弃地躲开。

“你既一早便晓得我是何人,又是如何敢与我厮混的?”温辞筠轻咳清嗓,捂着心口语气不似之前那般有气力,“殿下究竟有何图谋,不如此刻说清楚了,顺势勾引我来望京想要得到什么?又为何在此前我同你提起时,装得那般道貌岸然!”

“此前与你所言诸事未有半分虚言!”

话未落尽,季卿砚箭步冲上前,扶住被咳嗽刺激得干呕的温辞筠,顺势将人从倚靠的石柱上搂到怀中,扶着人往温暖的内室去。

“我是真的喜欢你。”

侧身半躺在榻上,头一沾上软枕就染上困意,温辞筠想抽手却又被人攥得牢牢的,一来二去骤袭的困意也被惊醒。

撑坐起身,头晕得也听不明白他嘴里叽里咕噜地在说什么,此前怎不觉得他这般话痨?

“我要喝水。”

水温正好的茶杯,话落就递到唇边,温辞筠抬手推杯饮了半口还没下咽,就吐了出来,手推着茶杯偏头看向另一处,似乎是看着茶杯就想吐。

“……想喝梨汤。”

不知为何越想越馋得心里痒,越心痒便越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此刻温辞筠竟为了一口梨汤不争气地哭了。

这骤然一哭,将正想方设法哄人的季卿砚更是吓得不轻,连忙叫人让厨房去熬梨汤,一个转身回头的功夫,适才还撑着身坐在榻上的人倒头便睡了下去,可叫他心底缓了一口气。

这场争执如此结束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等人醒了,他能想的办法也该想到了。

将身上的大氅脱下为榻上人掩好衣角,季卿砚轻声走到门口正要吩咐人晚些时候再上菜,便撞见站在设厅院门口,还未来得及通报入内的独孤瑾与言峯。

掩上厅门,季卿砚步入庭院朝两人走去。

“臣拜见太子殿下。”

抬手扶起言峯,季卿砚示意独孤瑾先下去,待人出百步之外后,方才开口问道:“大将军来寻孤是为婚事?”

抱拳再拜,言峯道:“非也……臣来此是为请示殿下,松州今岁入京述职的官员已抵京,殿下要何时召见?”

沉声深吸一口气,季卿砚先是握拳,思量一瞬后松开手扶起言峯道:“孤晓得了,便定在正月初一午后,孤会在东宫议事堂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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