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如故三下五除二把那几个机关人全部踹了下去,而谢蓬山端端站在场上,慵然抬眼,然后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自己的衣袖。
“还望……谢女侠手下留情。”香如故心如擂鼓,怕败在谢蓬山手下。
她此前与谢蓬山从未交锋过,输在她手上,几乎是注定的。
作为河朔第一人,谢蓬山在整个江湖都排的上号,哪怕此刻一言不发,香如故也能感受到如何紧张。
“哼。”谢蓬山冷哼一声,“我不会对任何人手下留情。”
香如故自知打不过她,勉强吃了两招,硬是绕身从她身旁过去,被一脚踩住了裙摆。
眼见着谢蓬山要拖住她,香如故当机立断斩断了布料,迅速往上放去,并用着轻功踩着那枚绣球上了房梁,四处看了一圈,在椽子上发现了一个小布包。
太子所藏匿之物应该就是它。
谢蓬山已经追上了房梁,香如故赶忙跳了下来,直接踩上了三楼的栏杆,快速寻找所有疑似太子的人物。
太子身份尊贵,宝珠混在鱼目中也能熠熠生辉,何况是未来的天下之主。他必然在卫兵最多的地方。
香如故在三楼看了一圈,没寻到太子的踪迹。
“太子八岁——”段琼衣后撤一步,大声提醒。
说罢两道相继的身影就擦着栏杆飞了过去。
香如故没时间道谢,快速见了有四个士兵簇拥着一个人往楼梯口处走,此人在李尘生身边见过,怀里抱了个孩子,手上还拽着个大一点的。
那么太子是哪个毋庸置疑了。
铃声忽然叮当响了起来。
谢蓬山停下了脚步,不再追逐:“你输了。”
“还没有!”香如故撕破了嗓子大喊道,并且遥遥冲着太子大吼:“不要动——”
最后一对铃铛在空中晃响了第一声,落入铜船,又叮叮当当溅起一阵余音,连绵不绝。
太师听到了,回头看了一眼,紧接着一个小布包被砸向了太子。
太子下意识伸手接住。
“我赢了!”香如故看着他拿着那个小布包,一下跌倒在人群中,喜极而泣。
铃铛在铜船里互相碰撞,声音彼时才渐渐弱去。
陈重熙挤过人群过来看情况,旋即宣布:“恭喜贺喜!包裹已经到太子殿下手里了。时隔二十年,江湖之中,终是决出了第四位剑仙!”
观众们沸腾着欢呼起来。
太师好奇的问太子:“你藏了个什么?”
太子表情很是心虚,居然迫不及待地把包裹还了回去:“大姐姐,这个送给你。我不要了。”
香如故跪坐在地上,温柔地笑着接过来:“谢太子殿下赏赐。”
“你到底藏了个什么?”太师直觉不对头,步步紧跟过来,不依不饶地继续问。
太子眨眼不说。
太师垂眸看向香如故:“剑仙不如拆开看看,好让我们知道这御赐之物究竟是什么。既然是太子赠与您的,便算是您的东西,不用管他。”
太子一下拉了脸,捂住眼睛,掩耳盗铃。
香如故低眉拆开了那个堪称粗陋的小包裹,露出来里面十几块橙子糕,其中有一块还被咬了一口,明显是觉得不好吃被塞回去的。
“你敢吃这玩意儿?!”太师一下拎着太子的衣领把他提起来,“吃就算了,咬了还不吃完,你指望人家吃你的剩食吗??谁给你买的!”
太子颇有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意思,捂着眼睛死活不吭声。
“是那个郎君给买的……”二皇子小声说。
陈重熙也凑过来:“吃一点也没什么,何必如此?”
“他最近换牙,不能吃甜。说起这个,我师弟哪去了?”
对啊,李尘生哪去了。
香如故把橙子糕包裹好,急急往下看软垫上的情况。
发现班箐和李尘生以及被拆下来的丝绸都不见了。
她连忙站起来四处找陈宓。
也是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一个影子,八成是两个人刚摔下去没多久就跟着走了。
班箐拿着那一堆绸缎把李尘生绑了个结实,由陈宓备了车,三个人东歪西扭的花了一刻赶到了班家主宅。
李尘生晕头转向地被推倒在地上,一抬头是张扬刺目的大片红色。
陈夫人随便披了个红色外袍,拿腰带一系,坐到了高堂的椅子上。
班箐大摇大摆地从他身上扯了一段红绸,当做牵红,站到了另一头去。
没等李尘生出声反驳,等候多时的司仪已经开始喊了:“一拜天地——”
李尘生被绑的死死的,跟蚕蛹一样,动弹不得,根本起不来。他用余光看见班箐执着红绸跪拜下去。
“二拜高堂——”
李尘生想说点什么,但是班箐作为一个瞎子都没说什么,于是闭上了嘴。
他打算看看陈宓请了什么东西坐自己的高堂,一看是个牌位,还是临时做的,漆光还很光亮,上头只刻了三个大字——“雪从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