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香引步实力恐怖如斯,成了萧凤延的小友,于是她的徒弟成了夜鹰二人的师叔师伯;
前些日子萧凤延又突然发疯认香引步当义母,这下她的徒弟直接成了夜鹰的师叔祖。
虽然萧凤延这些骇人听闻的举动楚墨自己根本不认,他也只是当个玩笑,香引步并不想要一个比自己大上二十多岁的儿子,香如故也不需要年龄够自己爷爷辈的表弟。
萧凤延依附剑宗那么久,结果职称和薪资没涨,辈分反而一跌再跌。
“我不是剑宗的徒弟。”李尘生摸了一把头发,把上面粘着的树叶捋下来丢掉,徒劳地解释。
不远处的小路上有四个人同行向前。
两个男人两个女人,男的两人身形相近,其中一个不苟言笑,长得很壮实;另一个也不苟言笑,应该是那种所谓高岭之花,他是个剑客。
两个女人,一个没有拿兵器,黑衣服,高马尾,好像正兴致勃勃地说着什么,可能是江湖传闻;另一个抱着一把琵琶,宽袍大袖,也不像是侠客装束,大约是乐伎。
“你们认识那四个人吗?”李尘生为了防止误杀,决定先问一句。
夜鹰和鸱鸮仔细观察了一番,认为帷帽太过遮挡视线,于是又掀开看,两个人看了好久,到他们快要逼上近前,夜鹰才放下帷帽,说:“有一点眼熟,但那个琵琶女肯定是好人。”
“喂,就她长得最漂亮。”鸱鸮又扔了一根树枝过去,“师叔,咱们要不抓活的,好好盘问一番,逼问出夜衣侯的营地在哪,再一锅端了。”
“应该把男的杀了,只留下好控制的女人!”夜鹰提出自己的见解,“敌众我寡,全抓活的没胜算啊!”
鸱鸮马上说:“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谁知道那两个女的是不是身怀绝技。剑宗当年的战绩你给忘了?师叔,我们万不可掉以轻心!”
难怪这两个人需要有人带队,不然自己就会先起内讧,回头不要说诛不义,被敌人乘虚而入都是轻的。
“好了,不要吵了。”李尘生头疼地安抚一句。
可是一晃眼的功夫,那几个人居然从小路上消失不见了。
鸱鸮和夜鹰安静了一会儿,又压着声音开始吵架,李尘生没空理他们,抬脚换了棵树继续待着,四处张望着找那几个人的影子。
叮一声珠落玉盘,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传了过来。
李尘生直起腰,下意识按剑准备应战。
夜鹰和鸱鸮还浑然不觉,安静了一下,又开始辩论自己对楚墨之道的理解。
有微风扫面而去,空气静滞了一瞬间。
冷光贴着李尘生的鬓角飞了过去,割断了他的一段发带,击中一片摇曳的叶子,仍未停下,一直插入后面某棵树的树干上。
琵琶声猛然响了起来,可那个琵琶女在林间快速穿梭,李尘生慌忙躲避着朝着自己飞过来的暗箭,从树枝上翻下来,迎面就跟那个剑客打在了一起。
夜鹰和鸱鸮无暇继续拌嘴,也连忙加入战场,一边高喊着什么“诛不义”,一边让他们束手。
可那个剑客的功力不容小觑,水平高超,与李尘生的剑术不相上下,面对三人围攻也算游刃有余,但终究落于下风。
李尘生叹了口气,剑尖冲着武器的间隙刺去,想要把大家分开。
几把剑架在一起,把那个剑客桎梏地死死的。
他却微笑了一下。
李尘生连忙撤剑后退,后面那个人也随着他的方向而去,他手里拿着一把削尖了的笔架叉,左右一摆手,立即夺走了兵器,把李尘生按在了地上。
尖刺正对着左眼,李尘生眼睫轻颤,略有不适地闭上了左眼。
剑客被两个高手按着,依旧逃不掉,但他也没有将要赴死的畏惧之色。
“喂,交换俘虏。”夜鹰放松了姿态,试图跟来者谈条件。
方才动了一下,就发现自己腿边似乎多了一根丝线。
他抬起眼睛,隔着自己的帷幔去看,果真见空中弥散着数十根闪着熠熠银光的丝,或许靠近一步就能杀人。
两个女人从一边拂开树枝走了过来。
那个拿着笔架叉的看清楚了李尘生的脸,挪开了兵器。
“失礼了。”许珹挪开身子,伸手把李尘生扶起来,“一时没有认出来少侠。”
那个黑衣女人也认出了他来,热络的上前打招呼:“我叫归玉霜,你可以叫我太白星,还能叫我九里香,这个漂亮姑娘是白玉君,他是归海如——扯远了,少侠,将军很青睐你,太师说的要去长沙,怎么半道往长安去了,我们在那边等了好几天,也没见着踪影,倒是去拜访了你师父,但她把我们赶走了,回头你跟她说点好话通融通融,我真的太瞻仰她了……对了,我听说朝廷那边也赐封了,过的还习惯吗?怎么又在汝阴……”
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李尘生听着她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晕头转向的,想了好久,才意识到这是韩将军婚宴上的那几个家仆,许珹是许客心的外甥,终于恍然大悟:“久违了。不过此处危机四伏,诸位还是尽早回去。”
“不久违!我们来这里是有要事在身,倒是你们这点三脚猫功夫——”归玉霜还想再继续搭茬,被许珹瞪了一眼,堪堪止住话头。
这三个人的功夫都算是一流,尤其是李尘生,这个岁数能达到如此境界世间少有,若多加历练,能超过香引步也不一定。
还是被特制的武器制住了手脚。
“咳,约莫一旬之前,有个女人告诉我,小姨的遗骨在汝阴一带,所以叫了几个离得近的同侪,来这里探查一番。”许珹咳嗽一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他去访了岳恬,也问了几个知道当年之事的人,但都是缄口不提,走投无路之时准备回去与韩将军报备,结果碰上了那个女子。
李尘生拍拍衣服上的尘土:“剑宗说这边有夜衣侯,我们来探查一番。”
许珹没在意夜衣侯的事,只压着声音说:“我听说班家接连死了四个人,现在锁了山门,您还和小班公子有牵扯么?”
“……”李尘生没听说这件事,他深深蹙起眉头,毕竟是别人的家事,也不知从何问起,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说:“小班公子应该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