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一发而动全身,舆论瞬间哗然,可当所有目光都聚焦于此,也是暗中谋事的好时候。
几乎是马不停蹄,周海戈早就离开主城区,她摩挲着掌心的铁质徽章,上面的锈迹沾在指尖,恰好证明它已经有些年头。
保险起见,她换了好几次载具才来到这里。鼹鼠洞并没有固定的经营场所,完全是打一枪换个地方,只有熟客才能知道下一场交易的具体消息。
但对于情报机构堪称庞然大物的关系网来说,这不是什么难事。
这是一个偏远的小镇,发展相对落后,周海戈下了车,远远就能看见拍卖会的广告牌。
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多了“程序合格”的外衣,它就可以光明正大出现在众人的眼皮底下。
路上行人大多奇装异服,大家对此习以为常,周海戈走在其中毫不起眼。
“吱呀——”
她推开沉重的木门,屋内的建筑风格传统又古旧,目之所及几乎没有高科技设备,就连前台的登记方式也是最基础的纸笔。
听见声响,众人的目光瞬间汇聚而来,服务员迎上前来,笑得客气:“您好,吃饭还是住店?”
他的眼神上下打量,却只能看见兜帽下方的小半张脸。
周海戈没应声,直接大步走到柜台前,“砰”的拍下掌心的徽章。
服务员探头一看,立刻收起笑容:“贵客请稍等,我们需要验证一下。”
他不知从哪掏出一个扫描仪,迅速从桌面上扫过,下一秒,几人脸上重新挂起笑容,看上去夸张到有些谄媚。
“怠慢了贵客,还请不要介意,您需要包厢吗?我们有几个预留的……”
周海戈迅速收起徽章:“别多事。”
“哎呀!是我多嘴了!大人,我来为您带路!”
啊,这熟悉的味道,明明他不是受虐狂,怎么挨骂了反倒轻松不少。
男人狗腿地按下电梯,不停点头哈腰。
深信会的人可都是财神,得好好供着才行。
电梯下降速度很快,让人感觉到明显不适,更别提本就五感敏锐的哨兵了。
这里的所有设施很落后,但与此同时也很“安全”。
终于,失重感消失不见,刺耳的“嘎吱”声中,电梯门缓缓打开。热浪与喧嚣扑面而来,已经有不少人在进行交易了。
水晶吊灯垂落而下,它本该格外璀璨,却因上面陈年的污渍显得有些落魄。
他们的出现毫不起眼。
“请随意,据说这次的拍卖会有不少珍品,您有需要也可以自由参与竞拍。”
周海戈高冷地点点头,男人面带微笑,消失在了合拢的电梯门后。
除了人们几乎统一的黑袍,这里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集市,某种程度上,鼹鼠洞算是维护秩序的重要一环。掌控一个已知的地下交易市场,总比端掉它之后再出现第二个、第三个更好。
世界从不缺少黑暗,比之更危险的是潜藏的未知。
周围没有吆喝声,因为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目的,吵吵闹闹的全都是在讨价还价。
周海戈感觉到若有若无的注视,她微微仰起头,不着痕迹地扫视全场,很快就发现高高穹顶上的数十个监控探头,粗粗测算下来称得上毫无死角。
但人来人往,总有被遮挡的时候。
她思忖两秒,随后毫不犹豫走向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个人盘腿坐在地上,面前只摊着一块脏兮兮的布,上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摆。
有人走过去问了两句,但他只是摇摇头,一个字都没说。
放眼整个黑市,这么做的摊主不在少数,所以旁人也没有觉得很奇怪。
监控后的人盯了一会,很快确认她没什么问题,便不再关注。
这就是深信会的行事风格,从来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最小的代价达成目的。
他们看似单打独斗,但你要是出尔反尔伤害到某个成员,那最好是干脆利落把人杀了,否则等待你的将是无休止的报复。
周海戈在摊位前蹲下,对方不为所动,直到她主动开口,将一袋钱币“咚”的扔在地上。
“老样子。”
“……新人?”对方的嗓音带着缺水的沙哑,不知道是不是带了变音器。
“不是,但这确实是我第一次来找你。”周海戈掏出徽章,在他面前迅速晃了晃。
对方没再说话,而是从黑袍里伸出两根细长的金属手指,将钱袋提起两秒,却又松开。
“不够。”
“哈?”短促的笑声里满是不愉,“你把我当新人宰?真当我来之前没打听过?”
对方波澜不惊,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那是之前的价格,现在不行了,你打听过就该知道这东西难弄,我们的风险也很大。”
“拉倒吧。”周海戈挥挥手,一副不屑的样子,“那你倒是说说,现在是什么价?”
“再加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