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魔杖工坊,纪山打了个哈欠,懒懒地靠在句岳的身上,“你什么时候能和我堂堂正正地对决啊。”
句岳拖着人体挂件向前走,叹道:“你是打算长在我身上了吗?”
从魔杖工坊里出来后,纪山就没有远离过他半步,一直贴在他的身上,跟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似的。
句岳衡量了一下他与纪山之间的实力差距,闭闭眼,没有拒绝。
凑合过吧,还能打咋的。
打又打不过。
纪山窝在他肩膀里低低笑着,“能长在你身上就好了。”
“算了。”句岳将长剑往后推了推,把住纪山的腰,让他能稳稳地挂在身上,“饿了吗?”
纪山摇头。
碎发戳在句岳的侧颈上,又痒又刺。
此时已是下午,落日余晖,窗棂浮黄,人声熙攘,车水马龙。
商人在街边的商馆中喝茶吃甜点,农妇抱着比人高的蔬菜篮子在前面气冲冲地走,不足蔬菜篮子高的小孩在后面哭唧唧地追。
走了许久,渔船自远方而来,从无边海洋到陆地,偶尔停靠一晚。
纪山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感慨,“如果能真的长在你身上就好了。”
句岳身形一停,看向纪山的侧脸。
然而纪山在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一句后,就没有再说话,安静地伏在句岳身上,像是睡过去了。
句岳长久地盯着他,思考几秒,终究是选择伸出手,将纪山快垂到一边的头扶正,让他睡得安心一些。
不管怎么说,纪山只有十八岁,放在现代,不过是刚成年而已。
异汝国中的政治斡旋、军事混乱和外交纠纷,于他来说,都是不可想象的重担,更别提现在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奥伦。
句岳不清楚异汝国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更不清楚纪山现在的胜率,况且他无权过多去问。
他只知道,再过一段时间,纪山一走,他们估计就不会再有任何联系了。
纪山的生或死,也将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日落西山,远处的托巴尼峰云雾缭绕,偶有几道黑影飞过,是王国骑士团的巡逻小队。
句岳托住纪山的大腿,动作放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