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能做出这种事!”沉默的男人看不下去,鄙夷道。
“就是因为这种时候了,谁知道我们什么时候会被扔下去,这不得及时享乐?”
“我最后警告一次,离我远一点!”
清木一把擒住许乔的手臂限制她的行为,眼神恼怒且带着避之不及的厌恶。
可许乔却不以为意,她嘴角的笑容更盛,厚颜无耻的将手朝清木的腹部伸去。
李一依心中的怒气在这一刻汹涌袭来,她无法克制的走上前,攥住许乔往前探去的手:“你够了没有!”
话落,她将许乔的手臂猛地甩开。
许乔这才不情不愿的安静下来,她撇着嘴抱起双臂,左右转动的视线间不知是瞧见了什么,她突然惊呼一声,忙不迭的跑向阳台。
李一依疑惑的跟着跑过去,许乔正蹲在地上,手指触摸着地面上几个生出锈斑的圆孔。
“栏杆掉到海里去了!”后者诧异道。
李一依思索着走到阳台墙边,伸出手指摸了摸墙壁上的孔洞,边缘能明显触摸到一道长形凹痕。
她恍然明白,那道碰撞声就是栏杆从嵌合孔中猛然蹦出的声响。
紧接着,她转瞬间忽地想起了什么,连忙俯身在地上仔细寻去。可看遍四周,也没能找到她想要找的东西。
她奇怪的皱了皱眉,是掉进海里了吗?
回到室内,她在床边的柜子上查看一番,水瓶都没有被开启过。她眼皮忽地抬起,凝神在暗自思考着什么。
和前两日一样,她和清木在房间各处搜寻一番。
不知是琢磨到了哪一点,她仰头望向被重新粉刷过的天花板,仅这一层白色油漆仍是盖不住原本的腐败,一圈圈的黑色痕迹触目惊心的朝外渗透。
清木见她一动不动的抬着头,也好奇的跟着看过去,问道:“怎么了?”
李一依过了一会儿才平静出声:“没什么。”
她跟清木走出蓝婷客房的时候,乘客们已经回到房间陆续准备关门,她目光带着思虑朝他们扫了一眼。
清木关上房门,注意到了她紧紧拧起的眉头,和凝思的双眸,轻声问道:“是发现什么了吗?”
她顿了顿,摇摇头。
……
第二天醒来时,外面亮起的天光里仍是有些灰扑扑的,橙黄的太阳躲在薄云背后总也不肯现身,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李一依和清木今日起得早,收拾好后下楼去吃了个早饭,接着在二楼漫无目的的散了会儿心。
欣姐和小睿拿着抹布从酒吧已经擦到了周边的区域,基本快要擦得一干二净了。
她们无声的专注着手上的动作。原本覆盖阴霾的这一层眨眼间清晰可见。
回到五楼后,李一依再次进入蓝婷的房间,房间里还保持着昨夜的样貌。
她的目光比昨夜更加专注,像是在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她脚步走至床边时,视线下移猛然定在了枕头上的一处。
枕头有一小块地方显现出了细微的白色粉末,李一依很确定昨夜进来时这里是没有的。
她走上前摸了一下,然后凑到鼻间嗅了嗅,无色无味。
难怪……
清木走过来看见那处难以察觉的粉末,瞬间明白过来:“枕头上是被喷了药水吗?”
“嗯,”李一依应道,接着站起身,“这种吸入性的药物往往药效很短。”
困扰她的疑问终于解开,眉头也随之松展。
……
他们中午前往餐厅吃饭时,餐厅里来的人并不多,许乔也在其中。
李一依流利的选了几个菜在位置上坐下后,朝她打量着,内心狐疑道:她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直到李一依和清木碗里的饭吃了都快一半,见她没有任何动静,李一依又瞧了她一眼,而对方只是抬头同她笑了笑,便起身离开了餐厅。
她收回目光,终于清静下来了……
而清静下来的不止许乔,他们今日遇到阿弟时,他除了那双仍有些低沉的双眼,其余已经恢复成之前的状态了。
他并没有同昨日一样想要劝说乘客们一起投谁的意思,只是平静的掠过他们。
“阿弟。”
李一依突然出声叫住他。
“……”阿弟顿住脚步,有些不满的回过头,“阿弟是我哥对我的称谓,我的名字是李围。”
李一依心里腹诽:你又没事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你们曾经在这艘船上究竟是不是发生过什么?”她语气里带着笃定,眼神凌厉。
李围垂下目光,眼神里透露出思虑和防备,他再一次确定的否认:“什么都没发生过。”
话落,他朝李一依瞥了一眼,随后立即收回目光抬脚离开。
*
今日的游轮可谓是前所未有的宁静,每个人都如失了魂魄一般麻木的独处于自己的一隅里,没有任何心气和欲望。
所以没人知道也无法预测今晚的投票结果。
乘客们落座于长桌上,他们无精打采的垂着头,无人出声,也无人提笔。
“我们……都投自己吧……”李围欲言又止,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拿起笔,笔尖悬在纸上停顿了几秒才堪堪落下。
而其余人就像被按下了某种开关般,纷纷开始跟着动作,他们没有挣扎没有斟酌,利索的在纸上写下自己的数字。
船员面色沉静,淡漠的目光里带着审视的瞧着他们。
不过片刻,他们就已经完成投票,起身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