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干什么?哈哈哈!这话该我问你们这群虚伪的修真者才对!”辛世鸿看着楼钰几乎咬碎了牙,眼里是她看不懂的无名的滔天怨恨和不甘。
“我好好的在这一方天地当我的人上人,你们却偏说这方平村里有妖,想要破坏我好不容易才得来的这一切!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楼钰:“你与蛇妖狼狈为奸,蛊惑村民献祭,残害修士性命,你以为自己能得到什么好下场?!不过都是咎由自取!”
“我咎由自取?”辛世鸿觉得这个词有些好笑,“就算老子作恶无数,那也该是由老天来收老子的命!你有什么资格——!!!”
长剑刺入心口,辛世鸿瞪着眼,张大嘴看着自己胸口的金丝华衣被血色浸满,他的身子晃了晃,最后软绵绵地倒了下去,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楼钰抽出银剑,冷眼看着辛世鸿的尸体,“那你就看看我有没有这个资格,来替天收你的命。”
半晌,少女确认男人死透了才转身离去。
此时,她的眼角瞥了旁边一颗樟树的树根处,眉心散发的淡蓝色光芒一闪而过,楼钰微微一顿,朝着那里走过去,用灵力挖开了表层松软的土壤。
——————
言知西睁开眼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自己自刎的动作,她被吓得惊呼一声后扔掉自己的剑,惊魂未定之际,旁边传来夜云娇关切的声音,“言师姐你没事吧?”
闻言,言知西转头看向身旁众人,所有人都恢复了正常,她居然是最后一个醒过来的,心底顿时涌上一股难堪。
被人生生砍断一条手臂的疼痛和恐惧还历历在目,那种绝望……她连回忆一次的勇气都没有。
楼钰……楼钰!!!
言知西眼底涌上一股阴狠暴虐,她一定不会放过那个贱人的!她一定要亲手将楼钰的两条手臂都撕下来再塞进她的嘴里,让她看着自己被活活折磨至死!!
见言知西不说话,夜云娇以为她是还没反应过来情况,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没事的,我们都从幻境里出来了,蛇妖也死了,我们安全了。”
言知西抬眸,看见了不远处一大团血肉模糊的血块,看形状依稀能辨出是蛇妖的肉块。
只看了一眼,言知西差点直接就要吐出来,她赶紧把目光移开,不再去看那团血肉。
“既然都没事了,那我们快些去找楼师妹吧,也不知道那个辛世鸿还会不会耍什么花招。”顾玄泽自动当起了主持大局的人,招呼着开口。
“我们分头找人,我去东边,岑少主和云娇去北边,穆师弟和言师妹去西边……”
没等人把话说完,玄衣少年直接无视了顾玄泽,径直朝东边而去。
第一次被人这么下面子,顾玄泽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最后还是岑封站了出来,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岑封:“顾师兄,情况紧急,人多力量大,这个时候还是以大局为重啊。”说完,也追着穆将离的方向而去。
顾玄泽看着两人的背影,面色更难看了。
他确实是故意想把人都分开的,他用神识能感应到动静都发生在东边,这个时候过去万一楼钰遇险他还能来个英雄救美,人多反而不好表现。
毕竟最近楼钰对他态度冷淡,再这么下去万一她变心了,自己自然就没法儿从她这个掌门亲传弟子那儿捞好处了,可惜……
“师兄,怎么了?”夜云娇见他神色不愉,皱眉关切道:“穆师兄和岑师兄应当也是关心则乱,你何必——”
顾玄泽:“所以你是要向着他们了?”
见顾玄泽忽然对她冷了口气,夜云娇怔愣一瞬,顿时有些委屈,“师兄……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师兄!”
完全没料到顾玄泽连话都不听完转身就走,夜云娇第一次被心上人这么对待,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追着上去认错。
村口只剩言知西一人,即便她再不情愿也只能跟上去,却在抬步时余光看见了蹲在不远处一棵树下的小小身影。
言知西定定看了他一会儿,走过去踢了那孩子一脚,“喂,你是这村里的孩子?知道辛世鸿在哪儿不?”
右臂处传来清晰的痛意,但小孩子就像是感觉不到一般,起身回头,怀里还抱着一个精致的木雕小鸟。
辛安看着言知西,声音软糯:“大姐姐,你们是要去找我爹吗?”
闻言,言知西一顿,“…你说什么?你爹?辛世鸿是你爹?”
见小男孩懵懵懂懂地点点头,言知西心中涌上一股狂喜。
之前还想着既然这次任务里能人众多,自己无法出彩就多保持沉默,要是能找机会弄死楼钰和穆将离最好不过,但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这个孩子作为人质,那什么无上圣教的圣主不还得乖乖听她的?届时抓住幕后真凶,她言知西就是最大功臣!!
言知西越想越心动,野蛮地抓起辛安的衣领就要拖着人走,还不耐烦地一把扔掉了他怀里的木雕小鸟。
小男孩被狠狠拽着走,因为跟不上大人的脚步而一直在踉跄摔倒,却又很快被扯起来继续走。
辛安愣愣地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又看了看离他越来越远的那个孤零零被丢弃在地的木雕小鸟。
言知西正在前面走着,忽然就感觉自己拉不动手里的人了,她皱眉回头骂道:“死崽子你赶紧给我走啊!不然我就把你的四肢全都砍断!让你生不如死!!”
辛安眨了眨眼睫,轻声道:“那你就这样做吧。但大姐姐,你会更痛的哦。”
言知西彻底不耐烦了,抬起手就要扇辛安一巴掌。
就在这一瞬间,仿佛是一股强大无形却又不容抗拒的力量阻止了言知西的动作,她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拔出了自己的剑,而剑刃……对准了自己的左臂。
小男孩转身去捡自己心爱的木雕小鸟,对身后女子凄厉的惨叫和剑刃一刀刀砍在□□上的声音仿若未闻,又或者是……司空见惯。
他捡起了木雕小鸟,珍惜地用衣袖一点点擦干净了小鸟羽毛上被沾染的灰尘。
擦干净后他转过身看向不远处血肉模糊的几截人体,清澈水润的眼眸里空的可怕。
就在他面无表情垂眸要转身之际,细嫩的脖颈处传来轻微的凉意,一柄剑无声架上了他的脖子。
辛安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随后转身,对上了少年沉黑冷凝的眼。穆将离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你藏得倒是深,我竟到了现在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