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钰冷嗤一声，“就你这样的…不知道算什么的也能当天道的话，那我回去之后也能直接无痛飞升了。”

闻言，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回去？哈哈哈你居然还想着能回去？”

“哦，差点忘了告诉你，你们若是死在这个时空也是回不去的哦，身躯会归于天地，灵魂……会直接湮灭。”

“是吗。”少女忽然踩着步子缓缓上前，她看着男人那双幽深带笑的眼神，“那如果……你这个所谓的‘天道’死了呢？”

下一刻，楼钰的袖中忽然滑出一道雪亮的银光，锋芒划破空气发出一声短暂的利响，匕首狠狠刺向眼前男人的心口！

匕首上滴落点点殷红，顺着刀柄染红手掌，鲜血瞬间染满男人胸口的衣襟，一两点温热溅上少女莹润雪白的脸，为她整个人的气质添上了几分冷血的妖冶。

男人并没有躲开，甚至轻飘飘地看了眼扎在心口上的刀，唇角依旧勾着笑意。

“你以为你这样就成功了吗？”男人看着楼钰，唇边的笑意不断扩大，“楼钰，你还真是一点没变，如此地……天真呐。”

楼钰的眼睫微颤，下意识松开了匕首，她看着男人，心底忽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你什么意……”话未说完便已卡在了喉咙里，楼钰的瞳孔骤然收缩。

男人后退几步，一瞬之间，他的面容几经变换，高大的身躯变得矮小佝偻，原本属于男性的所有特征也在逐渐被另一种东西替代。

仅仅是几秒后，骁勇侯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

……是宋婆。

而那把匕首还插在她的心口上。

“宋婆”看着楼钰的眼神亮的吓人，她的嘴角勾起残忍的笑容，随着一声痛苦又压抑的痛呼，“宋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楼钰一时之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整懵了，她站在原地咽了咽喉咙，但刚后退一步，身后就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阿姐，你在做什么？”

就在声音响起的那一刻，楼钰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被冻结了，她手脚冰凉，脖颈僵硬地回头，看见了此刻最不愿看见的那个人。

但当她回头的时候，少年的视线第一次没有放在她的身上。

穆将离的眼神直直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人，他看清了“宋婆”心口的匕首，也看清了少女染满鲜血的手。

楼钰站在原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什么话也说不出口，直到穆将离走到“宋婆”身边探着她的生息，楼钰才鼓起勇气再次转身面对他。

但眼角余光又瞥见地上的另一个人时，她的呼吸几近停滞。

在“宋婆”尸体的旁边，不知何时躺着另一具“骁勇侯”的尸体。

只是他的致命伤不在心口，而在脖颈，依旧是一击毙命，很像是被毫无防备的亲近之人偷袭受的伤。

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浇下，让人开口都需要颤抖。

楼钰张开口想说话，但不知为何，她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又是牠。

“……谁做的。”少年的声音很冷静，甚至与平日里的他听不出一点区别，但仔细观察就能看出他的手在抖。

穆将离站起身直视楼钰，但眼神里没有丝毫敌意和怀疑，“……你别怕，我知道不可能是你，我信你。”

此话一出，楼钰再次愣住，她看着穆将离，心跳的越来越快。

穆将离：“……不知道也没关系，这里交给我，你先回——”

话音未落，院子外忽然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随后举着火把的人群挤满院落，个个身披银盔铠甲，神情肃穆。

楼钰见架势不对，率先走出去，但下一刻就被冲上来的少年无声护在身后。

穆将离看着正中间被人群簇拥出来的领头人，一双沉黑眼眸冷如霜雪，“大皇子深夜来访，还如此大张旗鼓是想干什么？”

男人一身霜色锦衣，缓步上前，在穆将离和楼钰面前站定，而他的身旁还站着另一位禁卫军统领打扮的中年男人。

顾玄泽：“自然是奉旨前来。”

“什么旨意需要您带着禁卫军前来？”穆将离冷嗤一声，看着顾玄泽的眼前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顾玄泽没有理会穆将离话中浓厚的嘲讽，只是淡淡从袖中取出一道明黄色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骁勇侯拥兵自重，意图谋反，证据确凿，现命大皇子顾玄泽携一千禁卫军前往骁勇侯府即刻捉拿逆贼！骁勇侯府众人一并压入天牢侯斩！”

“另，云阳郡主楼钰检举有功，大义灭亲，可赦免罪责！若其能诛灭逆贼，封为护国公主，赏黄金万两，赐南方封地，食邑三千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