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是狗!”佩里装作生气,平日里高高端起的轻佻和玩世不恭塌成一片。
“是是是,你不是狗。”五郎一副油盐不进,“你看我信吗”的轻蔑眼神看着他。“我见过他养的那只小吸血鬼,长得又高又帅,前一秒还对着别人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后一秒跟在克里斯的屁股后面撒娇求原谅,卑微地像只小狗。”
“哦…没事,我觉得我比他有出息多了。”他突然挺直腰杆。
五郎毫不留情面拆穿了他,“不见得。”嗤笑一声,满脸嫌弃。
他顿时像泄了气的气球,满眼受伤,“我哪有像狗一样,我在他面前明明都是站起来说话的。”
“那你站直了吗?”五郎反问。
他一噎,顿时语塞,三秒后疯狂给自己找补,双手抱臂,气鼓鼓的。“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我有什么错,反正我就是喜欢他。”
“他脾气那么大,真不知道你们看上了他哪里。”
“你一个零,跟他撞号了,所以才不喜欢他那样的。”语气藏着几分委屈,和几分向往。
“按照你的意思,一号会喜欢他那样的?”
“当然了,男人对美丽尤物都没有抵抗力。尤其是,他那种又辣又凶的。”
五郎摸着下巴打趣,故意逗他:“那他骂你的时候你会觉得爽吗?”
他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垂了垂脑袋,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声音却越来越小,“不是爽,而是,夯爆了…”
五郎顿时一脸嫌弃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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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的月末,本该是训练营正常淘汰的日子,但因为阿喀琉斯扰乱了考核节奏,导致这个月末的日子尤其悠闲,大家的时间空出来了,既不用强制训练,也不用提心吊胆。
克里斯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他自认为自己皮糙肉厚,早在受完伤的第二天就已经下地走路活蹦乱跳。他痛觉浅,即便是再重的伤,到了第二天也就跟挠痒痒似的了。
这半个月来,他一直都想找佩里问问那只光精灵的情况,结果人都逮不到。
平日里到处溜达,还经常站在他房门口跟阿喀琉斯吵架。结果现在一看见他就跑,还表现得那么心虚。
今天下午,终于让他逮到了机会,把佩里堵在了花园一角。
“你干嘛?”他一条腿横跨在过道上,身子斜倾,拄着一根柱子问。
“没…没有。”今天佩里的脸色有些发白,眼神闪躲,漏洞百出。
“没有?”他挑眉,一脸狐疑。
佩里嘴硬,“对,什么都没有…”
克里斯歪着头看向他,视线追着他飘忽不定的眼神游走,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你在心虚。”
佩里想逃,克里斯故意伸出腿横跨在道路中间,一点逃走的机会都没给他。
“我哪有啊。”逃走无果,他突然挺直,挑眉打趣,“你不会是想我了吧,早说啊,今晚约?”眼皮半耷,似笑非笑,透着漫不经心的玩味。
克里斯不吃他这一套,眼神骤然沉了下来,“别贫!我问你…”还没问完,就听见了佩里紧张得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下意识踹了对方一脚,不耐烦地眯起双眼,细细打量对方神情,“那只光精灵,后来怎么样了?”
他隐约记得自己虽放下狠话,但没杀对方。
佩里吃疼,抱着脚偏过头,“疼死了,真狠啊。”回避视线,“还…还能怎么样,他被你打成那样,就剩了一口气,就…无公害处理呗。”
心里却叫嚣着:祖宗,别再问了,一会我就要露馅了。
他哪敢说自己用了僵尸血液的事情。
“无公害处理?”克里斯眉头锁死,瞪大眼睛一副惊讶的表情,“你真无公害处理了?你就不能找个地方把它先关起来,等你的能力稳定了,再把他变成羔羊吗?”
抬腿又要踹他。
佩里下意识后退一躲,心里咯噔一下,半晌后反应过来,悔不当初。
是啊,干嘛非得急着去注射僵尸血液,找个地方把它放半个月不就好了吗?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我…我……”他支吾其词。
“算了,”克里斯烦躁地将脚收回,有些泄气地说,“死了就死了吧,反正所有人也都以为他们死了。”
他其实也很迷茫,不知道自己的仁慈到底对不对。身为黑暗训练营的组织者,月末淘汰制是他自己定下的规定,他本该是这套制度的拥护者。
可他第一次参与淘汰异种,当他举起暗剑,当那双无辜的眼睛充满悲伤的看着他时,他也犯了错误,他发现自己也会于心不忍。
从尸山血海爬出来,他的手上明明沾满了鲜血,却怎么也没能狠下心杀掉那只没人要的混血异种。
他从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于是就有了计划的第二环,“羔羊转化”,通过佩里的能力完全封印他们的特殊血脉,让他们像人类一样度过一生。
他们不能让训练营的异种们知道这个计划的存在,如果让他们知道“无公害化处理”其实是个幌子,那么整个训练营,就再也不会有人愿意拼了命的往上爬、不会再有人想要变强,他的训练营将失去意义。
他的时间不多了,这支军队可以反噬他,但不可以反噬他的神明,如果血脉提纯的秘密终有一天被拆穿,那么羔羊计划,也必须注定烂在他的坟墓里。
气氛有些不对,佩里大气都不敢出,弱弱地说,“我还有事…我先…走?”
“滚滚滚!!”克里斯气从中来,目送着这只黑黝黝的黑暗精灵从他身边跨过,一溜烟逃走了。
阿喀琉斯训练完,正跟着伊蒙去治疗室检查旧伤路过时,刚好看见的就是克里斯和佩里“有说有笑”的场面,佩里一脸讨好冲着克里斯求饶。
那一坛本就不太平静的老陈醋又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