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南郁凌让安杰守住门,出去了一趟。
柯珺被叫出来,看见南郁凌脖颈间淡淡的抓痕时,轻佻地吹了一声口哨。但听完南郁凌说的话之后,他又变得相当无言。
“怎么会搞成这样?”
柯珺勉强想了想:“要不,我去和游梦说,会所那一晚的Alpha压根不是你,是我不小心把那晚的事说漏了,你才知道的。”
南郁凌瞥了他一眼,用一种看蠢货的眼神,“没有用,他已经全知道了。”
柯珺真想拿一面镜子把他的目光反射回去。“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
“之前是谁跟我说,要在合适的时候,用合适的方法告诉人家,尽力让人少受伤害来着?”
“他自己提前发现的。”南郁凌说:“他很聪明。”
柯珺一噎:“他发现你就让他发现了?你哪怕骗他两句呢?不比现在好?”
这样的话让南郁凌心中烦躁,很不赞同:“他不能再听到谎言。”
“问题是,他现在不听你说的任何话了!”
南郁凌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柯珺只好停嘴:“之前南会长让你订婚的时候,也没见你烦成这样,难道这个游梦比南会长威力还大?”
“没有可比性。”南郁凌想到景鹤羽的事情,又说:“南会长现在说不定比我更烦恼。”
柯珺想到这几天的新闻,有些不解:“什么意思?我看南会长可风光着呢。”
南郁凌没回答。
柯珺又问:“上次我看游梦的养母,那个叫边如芸的,也不是什么好人。是不是她把自己养子弄进会所的?你查过吗?”
“嗯,游梦是因为家里欠债才到会所的。”
柯珺的话提醒了南郁凌,联系边如芸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游梦从未跟南郁凌提到过她。
如果说想要离开南家的话,这不是很好的理由吗?
同在中心区,边如芸究竟有没有找过游梦?如果有,游梦为什么没有跟她走?如果没有,那就更奇怪了。
柯珺没发现南郁凌在出神,自顾自地说:“那我就不明白了。那晚跟他睡的Alpha是你,你又喜欢他,这不是一件好事吗?至少没有被别的什么人占便宜了。”
“除非人家对你完全没意思,觉得你是在强迫他,否则我实在不懂为什么你们会闹成这样。”
南郁凌听了前半句,啧了一声,说:“不可能。”
柯珺打量他一眼,“我说什么你都觉得不对,那你叫我出来究竟是干嘛?”
“游梦吃了那天你带来会所的药,眼睛不舒服。”南郁凌言简意赅:“怎么才能治好?”
“吃了多少?”
“你带来的全部,只剩下一粒了。”
“什么?”
柯珺瞪着眼睛沉思半晌,诚实地说:“我不知道,我从实验室里顺的。”
南郁凌面色一黑,柯珺马上说:“你别急,我带你去找我爷爷。”
柯天令没有和儿孙住一起,而是独自居住在别的地方。两人把车停在大门口,往里走去。
来到柯天令门前,两人跟正修剪花木的老人打了个招呼。
“爷爷!”
“柯爷爷,打扰了。上次见您还是订婚宴上,最近身体还好吗?”
“还不错。”
柯天令精神矍铄,不输手里那盆盛开的寒兰。他没怎么理会自己的孙子,目光犀利地看着南郁凌。
“郁凌,你看起来不太好啊。”
柯珺哈哈一笑:“爷爷,郁凌有事找你。”
柯天令点点头,示意南郁凌跟他进屋。在书房里,他听完南郁凌说明来意,脸上的神色很不好看。
“郁凌,我一直觉得你比阿珺懂事多了,怎么也做出这种事来?”
“这里面有许多误会”,南郁凌没辩解,“柯爷爷,我就想知道吃了那种药之后,眼睛还能不能治好?要怎么治?”
“有些麻烦。”
柯天令叹了口气:“那药并不是抑制流泪的,它是一种拮抗剂。”
和隔离剂一样,都用于治疗进行过标记清洗手术的Omega,通过钝化感应Alpha信息素的受体,来缓解手术后的生理戒断痛苦。
“隔离剂昂贵,基本没什么副作用;拮抗剂便宜,但是有一定的神经毒素,尤其是对眼部,最常见的表现就是损伤泪腺。”
“郁凌,你是怎么拿到这药的?”
南郁凌没说话,柯天令料想和柯珺脱不了干系,哼了一声。
“您刚刚说‘有些麻烦’,但是也有办法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