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柏序活动了一下肩膀，摇头道，“没事。”

“要看照片吗？上一次那两个小姑娘和我表妹拍的。”

“要，”池南因眼睛一亮，顿时困意就消散了，也不在意刚才的事情了，脖子伸长望他那边探过去，“我看一下哦。”

祁柏序毫无波动的眼底闪过一丝情绪，还没来得及把手机侧过来，池南因就已经歪到了他这边，毛茸茸、圆滚滚的脑袋出现在他眼下，蓬松乌黑的发丝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格外柔软。

白皙的侧脸颊还泛着红晕，澄澈透亮的瞳仁倒映着手机散发出的光点。

祁柏序蓦然收回目光，移了下自己的身体，方便池南因更好看。

“哇……”池南因眼底满是惊叹，“你表妹拍得好帅，好会找角度，感觉自己腿长一米八。”

他盯着屏幕细细地看，没看几秒就被录像里另外一个人给吸引了目光。

顿了顿，池南因飞快地抬头盯了一眼祁柏序，又看了眼视频里的他，一本正经地道，“不过祁总，还是你本人更好看一点。”

“我觉得这个视频完全没有拍出属于你的帅气。”

祁柏序嘴角微扬，低眼注视着他，淡声道，“我倒是觉得你更好看一点。”

池南因谦虚抱拳，矜持地道，“在下仍需努力，一般一般。”

“……”小李嘴角抽搐，表情微妙。

商业互夸？祁总原来你这么平易近人的吗？

看完视频，祁柏序淡淡开口道，“她说他想要加你的联系方式。”

“好啊，那你把她的微信推给我，”池南因毫无察觉，福至心灵般道：“我觉得我和她肯定会成为忘年交。”

祁柏序：“…好。”

祁柏序把祁白玉的微信推给他，池南因加完刚好车就到他家楼下了。

他又瞥了两眼照片，得到了会发给自己的承诺后就下了车。

临走前，池南因有些犹豫地看向祁柏序，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祁柏序和他对视，竟然奇迹般地明白了他的意思，“回去休息吧，明天可以下午来。”

池南因瞳孔微微瞪大，在他的注视下露出一个笑容来，白皙面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尤其柔和朦胧，像是一场飘渺的梦。

祁柏序楞了下，心脏下意识收紧，手指微动，然后便听见他笑盈盈地道，“谢谢祁总。”

心脏落地，祁柏序回答，“嗯。明天见。”

池南因看着他，试探性地道，“那如果我明天不来的话……”

祁柏序抬眼看他，微微一笑，道：“嗯？”

fine。

“我来。”池南因立刻改口道。

祁柏序闻言笑了下，“快回去吧，外边冷。”

“……其实我的心更冷。”池南因嘀嘀咕咕着，对着祁柏序挥了挥手，拉长声音道，“再见啦。”

祁柏序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后才让小李开车离开。

回到房间，池南因立马就化作史莱姆躺在了沙发上，只恨不得自己不能变成它，这样就可以不用走路了。

只是想法很梦幻，现实很骨干。

池南因幽幽地吐了口气，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出完差回来了，结果第二天还要去上班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且回去过后，不出预料，他应该会更加忙碌。毕竟要到年底了，全公司上下都要忙起来了，当然也包括他。

唉，要不找根法棍一棍子给自己敲晕了算了。

这样也就算是工伤了吧。

池南因异想天开，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洗了个快速的澡，然后扑在了床上，几乎是沾床就睡。

但最后还是凭借着自己无比坚强的意志力给定下了闹钟，十二点的。

结果次日清晨，七点三十分，池南因一脸惊悚地睁开了眼睛，面带潮红，眼尾湿润，就连呼吸都没有往日般平稳。

在和墙壁大眼瞪小眼几秒后，池南因抬手，颤颤巍巍地捂住自己的面颊，呼吸急促，难以置信地想道：

他，池南因，一个二十五岁尚无任何恋爱经历的纯情社畜，竟然做春梦了！

他竟然做春梦了！

反应几秒后，池南因伸手死死捂住自己涨红的脸，又心虚地瞥了眼窗外，天空大亮，是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

他麻溜地收回视线，几乎将自己闷进被窝里，然后在里面用脸滚来滚去，半响，才颇为微妙地露出一个活人微死的表情来。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青天白日，这成何体统？！

池南因两眼一闭，绝望地想：做春梦就算了，但为什么另外一个人是祁柏序啊？！

为什么啊？到底是为啥啊？为何啊？Why？！

I can't understand啊！

池南因狠狠痛斥自己：池南因你也太坏了！

真是坏透了！禽兽不如！

太……太那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