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席上的姬居鲁士,微侧着高贵的身子,看向今天的贵客。
然后,便娓娓道来地讲起了那些鲜为人知的密辛。
毕竟,这些离奇的故事谈得越多,就越会让刘恒不去打探商会阿公宋哲在现实中不可告人的过往。
“下面跟公子讲的内容,”姬居鲁士从容道,“都是我在一大堆同父异母兄长之中被选为族长继承人后,从家父口中得知的。”
“当然,”姬公接着说,“家父也是从他的父亲,东周被秦灭亡之后的第一任族长,讳姬匄,口中得知的。”
“而我的这位祖父,”他继续,“则是从周朝八百年的末代天子周赧王,讳姬延,口中得知的。”
如果姬居鲁士继续这样没完没了下去,那今天主客两人就不要谈别的了。
好在,他及时归纳了自己想说的。
“由此,”姬公道,“一代代地上溯,直到西周初年的那批建国之父们……
当年团结在“周文王”身边的这群人,就是在反叛和推翻商王朝之后才成为了西周的开国元勋。
而远在商取代夏之前,甚至在“中原第一王朝”夏朝建立之前,
那时候,就有一位后来被认为是商族始祖的人物;
他留在史书里的名字,叫做“契”;
而他本来的名字是“罗得”——
“洛水”“洛阳”的“洛”就是由他而来。
看名字,罗得就不是中原人士;
他和他的叔父亚伯兰,都是来自两河流域的乌尔城——全人类最早沐浴文明之光的苏美尔人城邦。
在城中央,在十多层楼高的巨大石切“庙塔”之上,耸立着一尊屋舍大小的金色三棱塔;
金塔之中供奉的,则是一株神奇的“双树”。
在那时之前大约两千年,来自乌尔城的“夏娃”和“亚当”这对男女,第一个吃下了双树的枝条和抽芽;
从而,让全人类获得了独立于神祇的自由意志,从而彻底觉醒。
那之后的两个千纪之中,金塔之中的双树,就成了乌尔城的神器,被世世代代供奉起来;
就连后来统一两河流域的阿卡德帝国,都尊重了乌尔城的信仰和自治,并没有夺走包藏神树的三棱金塔。
可在人类觉醒第二千纪末尾的“苏醒期”,在阿卡德帝国在两河流域的统治陷入混乱的时候,
一伙山贼从阿拉腊山南下,沿着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一路劫掠,最终抵达了河口的乌尔城。
不知受到了何方恶魔的怂恿和撺掇,他们发起了千里迢迢远征,就是为了将这圣器带回到他们山中的巢穴:蛾摩拉城!
山贼们攻破了乌尔城,从俘虏之中挑出了上百名青壮男丁充当苦力,肩拉人扛地将沉重的三棱金塔搬运,回溯两河而上。
这群被奴役的苏美尔人当中,就有亚伯兰和罗得叔侄俩;
亚伯兰的妻子和孩子,罗得的父母和妹妹,都已经被蛾摩拉的强盗杀害了!
一天夜里,被迫运送圣物的队伍在休息中,亚伯兰和罗得叔侄俩听到了神树的心声召唤;
让他俩护送金塔和双树离开队伍,前往几百里外迦南之地的一处山洞。
这处山洞,其实就是地下双树之园的西入口。
携带着神器的人们,可以在此开启一道传送门;
踏入这道凭空开启的神门,就能瞬间穿过上万里的距离,从迦南地来到东方的葱岭雪山!
至于原本需要上百力夫才能搬运的金塔,如何能被亚伯兰和罗得爷俩搬运呢?
不要担心,就见屋舍大小的金塔肉眼可见地缩小,最终变成了三尺见方,完全是一只箱箧的大小;
试着从地上将其捧起来,则约有十几斤重,一个大男人就可以拿动;
即便长途跋涉,两个人轮流携带,也是错错有余了!
……
姬居鲁士讲到这里便停了停,刘恒连忙提起几案上的铜酒壶,给口干舌燥的主人满上鲜红的果酒。
“遥想在凤龙台上,”刘恒对主人道,“三闾大夫屈原的魂魄,为了让我能够领悟‘新月之尖’的所在,向我实景展示了《喀巴拉》头七卷内容。”
“演示的结尾,”他接着说,“就是停在了人类第二千纪末尾,地下双树之园的苏醒期,阿拉腊山的土匪妄图将双树与金塔带回到老巢蛾摩拉城。可当义龙们从天而降,来到蛾摩拉城,却发现神树与三棱金塔根本并没有被强盗带回来!”
“原来,”刘恒领悟道,“两件圣器被两名天选之人及时送走,踏上了进入神州的奇旅!”
姬公莞尔一笑,继续讲述:
葱岭雪山以东,那一大片包含了沙漠、群山、平原、湖海的土地,自古以来就被生活在这里的各个部落异口同声地称为“神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