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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数以万计的百尺巨兽,”姬公向刘恒讲述道,“就能够昼夜不停地搬石运土,及其高效地疏浚黄河中下游的河道。夏伯率领的各个部落百姓需要做的工作,就大大减轻了。”
“即便如此,”姬居鲁士接着说,“耗费了十四年才最终驯服洪水。可没有这些厉龙的助力,中原大地可能到现在都是一片泽国!”
“小民有一点不明白,”刘恒皱眉提问,“据我所知,厉龙都是无比狂暴的存在。夏伯应该如何保证这群恶龙会听命于人类、乖乖去治理洪水呢?”
“刘公子问得好!”姬公回道,“逼恶为善,必用典刑!”
“擎天巨人跨时空转运过来的,”他讲述,“并不仅仅是复活之后的厉龙,还包括包裹它们的黄帝族遗骸。”
“这金灿灿的外壳,”姬公说,“就被磨成了一把把金色的斧头,称为‘黄钺’。”
“夏伯手下的武士们,”他接着说,“被训练运用这些金光迸射的黄钺,就被称为‘豢龙氏’。”
“如果有厉龙不听话,”姬公讲,“豢龙氏们就大斧一挥,将那狂龙的脑袋齐刷刷砍断!”
“这么厉害?”刘恒惊讶道,“我们人类相比于厉龙,就像蚂蚱相比于人体呢!”
“豢龙氏的黄钺就是这样厉害!”姬公笑着说,“那些因为不听话而被斩首的厉龙,其血肉就成了治水期间的粮食;而厉龙一根骨节就能装满一辆马车,完全可以用来筑造新的河堤!”
“就像,”刘恒思忖着说,“今天的大秦帝国用厉龙的长骨来铺设龙车轨道!”
“对了,”刘恒看向主人,“有一个重要人物并没有被谈到。”
“夏伯的侄子罗得,”他问道,“连同妻子和女儿被玄武带到了商都之城以南的群山。他和她们的命运怎样了?”
用美酒润了润喉咙,姬居鲁士继续讲述:
在商都之城毁灭的那一日,罗得一家四口被玄武带到了安全地带。
可因为意志并不坚定,或者因为干脆没有听从玄武“任何情况下不要回头”的警告,罗得的妻子并没能幸免于难。
当足以与一千个太阳争辉的闪光最终消散,当爆炸产生的火球化作徐徐上升的蘑菇云,
罗得和他的两个女儿,从玄武宽大的翅膀之中被放了出来;
然后,回过头,从山坡上看到商都之城已经不见踪迹;
而方圆百里的范围,已经化作一片殷红滚烫的熔岩。
然后,便在剧烈的大地震中,眼见着决堤的黄河之水奔涌而来,将融融岩浆浇灭,或作一团团浓白的水雾。
按照原计划,呲铁在引爆天叉之后,需要及时撤出商都之城;
然后,飞到南山之中,与玄武和罗得一家汇合;
待天叉毁灭了商都之城,待闪光和火球全都散去,呲铁和玄武则会载着一家四口,再次起飞,回到夏伯所在的汾河流域。
可是,计划推进得险象环生。
不仅呲铁没能够逃出商都之城,而且当爆炸消散之后,地震和洪水紧随而来。
更不要说,罗得妻子的意外罹难。
其他的地带,并不一定比罗得和两个女儿现在的位置更加安全。
于是,义龙玄武只能将他和她俩留在了山中;
然后振翅而飞,前去查看呲铁和情形,又去调查大地震和大洪水的起因去了。
就这样,罗得一家三口滞留在了南山之中,需要荒野求生了……
“真是非常不幸呢!”刘恒评论道,“希望罗得和两个女儿都活了下来。”
“哦,”姬公回道,“罗得一家在山中生活了五年之久。他和她俩狩猎为生,采集野果佐餐,甚至还用多余的果子酿了酒。”
“这期间,”主人家讲道,“黄河中游被青龙带回来的息壤所安定,黄河中下游则开始由复活后的厉龙负责清理,罗得一家也便与夏伯重新取得联系,加入了治水的队伍。”
“如此说,极好!”刘恒笑道。
“只有一个问题,”姬公用呆滞的眼神看向客人,“罗得现在不再是一家三口,而是变成了一家五口!”
“哦!”刘恒领悟道,“那就应该是罗得的两个女儿,在山中遇到了其他部落的两名男子,然后各自结为夫妻,皆大欢喜啊!”
“这个,”姬居鲁士的语调有点结巴,“商都之城的南山中并没有居民。事实上,方圆好几百里内的所有部落都已经在商都之城里面,并随着罪城一并毁灭了!”
“那么,”刘恒皱起了眉头,“罗得的两个女儿又是如何各自找到丈夫的呢?”
“她俩并没有找到丈夫,”姬公略带尴尬地回道,“而是各自怀胎并且生产,各自得到了一个儿子。”
“没有找丈夫,”刘恒都听乐了,“那么她俩是怎么怀胎生子的……”
说到这里,刘恒好像领悟了;
如果说姬公此时的表情是尴尬,那么刘恒的神态就是十足的惊恐了。
这回,轮到刘恒磕巴了。
“难道,难道……”刘恒很努力地想说出实情,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罗得的两个女儿,”姬居鲁士深吸一口气,“一度绝望地认为她俩将永远生活在林莽之中,再也见不到其他男人了。”
“为了延续父亲的血脉,”姬公接着说,“姐妹俩用果酒将罗得灌醉,然后便轮流跟他同房。”
“罗得的两个儿子,”姬居鲁士从牙缝中挤出了难堪的真相,“就是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跟他的两个女儿生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