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烦心事?”
陆寒柏自然不能忍受这些氛围,何况陆钰都害怕了,无论如何都得调解一番。
他声音是不同往常地温和,甚至带了些小心翼翼,一副全然不知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位的谨慎样。
他可是一整日都没在家。
姜却云面无表情地回看他,满脑袋都是陆寒柏人前人后两幅说辞的虚伪模样。
当着他的面承认他们夫夫关系,嘴上让他放心依靠,实则对外依旧与他撇开关系。
他本该是高兴的。
本该是高兴的……
“我不想跟你说话,你也别凑过来。”姜却云收回视线,眉心紧紧蹙起。
他知道不能怪陆寒柏。
对方是主角,往后还会遇到另一位主角,他短暂的存在,只是两人之间的催化剂,是指尖该掸去的尘埃。
可他竟也生出不甘心来,明明是他先遇见的……
若换做其他人说这话,陆寒柏早就拂袖离开,半句话都不会多说。
偏闹性的是姜却云,这人虽然向来嘴坏得很,脾性又倔强,但决计不会无理取闹,这般不高兴,必然是有人惹他不痛快了。
陆寒柏自认自己整日不在家,压根没有和他吵架的机会,更别提惹他生气了。
“好端端恼什么?究竟是谁惹你了?难不成又有人抢占你位置了?”陆寒柏耐着性子哄。
他平生最不耐烦哄人,只觉得烦得很。
可若是不把姜却云哄好,他这心里总是不舒坦。
“跟别人没关系,是我自己的事。”姜却云不想和他多说,更不想看他,生怕那股子怨念会化作怒火,悉数撒在陆寒柏身上。
人总是贪婪。
看到好人就想拥有,不属于自己就会怨怼难受。
可命中注定的事,他有个屁的本事改。
陆寒柏皱了皱眉,语气也稍微硬了些,“你将在外的火气带回家,还不许我多问了?你到底说不说?”
从姜却云穿来,这段时间家里都和和气气的,还没听陆寒柏用这种不耐烦的语气说过话,猛地听到,心中那把委屈的火就烧得更旺了。
他指指自己,怒道:“又怪我!是我说得不清楚吗?这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不需要你跟我闲聊,你非要凑过来!”
突然的怒火竟是让陆寒柏心慌几分。
他轻咳一声换了语气,“我不是怪你的意思,你好好的何必这么动气,你不想说,那我不问就是了——”
“我不说你就不问吗?”姜却云不等他说完就又恼。
“那我一会再问,一会再问行不行?”陆寒柏尽量将姿态放低些。
和怒上心头的人争吵是吵不明白的。
何况他也并不想和姜却云吵架,只是打心里想哄哄他。
这般谦卑的姿态刺痛了姜却云。
他发誓他原本没有要无理取闹,只是他太贪婪了,希望陆寒柏能接住自己那些无处安放地情绪和情愫,却忘了对方根本没有这个义务。
他们本就是搭伙过日子的。
他不想走上原身被设定好的老路。
“对不起。”他颤抖着道歉,“我没想这样,是我没有控制好情绪。”
“我们之间不说这些。”陆寒柏接住他的情绪,声音带着自己未察觉的柔和,“我并没有要刨根问底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坦白些,不用事事都藏在心里。”
姜却云仰头看他,漂亮的眉眼微微皱着,嘴角却扯出一抹苦笑,眼底缓慢聚起泪。
他为此感到羞愧。
“都怪你……”他说。
“那就怪我。”陆寒柏说。
看着那双盈满泪的眼睛,他甚至连为何怪他都不愿意细想。
无所谓怪谁不怪谁,愿意理会他就好。
这本就是很奇怪的情绪,陆寒柏将之归结为姜却云实在惹人怜爱,而他恰好心善。
“不是早就说好修盖房屋吗?为什么你总是忘记?难不成要再下雨时才能想起来吗?”姜却云以此作为“怪他”的借口。
陆寒柏没多想,真以为是这样。
“我明日就找人做事。”陆寒柏边说边看他眼色,“修盖不值当,我去找村长批一块地,直接盖新的。”
“真的?”姜却云抬袖擦了擦泪。
陆寒柏点头道:“自然是真的,明日你就安心去镇上摆摊,家里这些都我来处理。”
“知道了。”姜却云乖乖应声。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