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跑了至少跟我说一声啊!”池田靖“啧”了一声,“我又不会阻止你什么,但是你这样什么都不说、让我毫无防备的接受我爸他们一堆人临时突击真的很心脏骤停。”
“抱歉。”
池田靖不再言他:“你在哪?”
“去了医院。”
“还有?”
“我在墓地。”
“……”
“我不会回去的。”电话那边似乎也预料到了池田靖的想法,说,声音深沉而沙哑,“你不要来找我,我想一个人呆着。”
池田靖用舌尖顶了顶后槽牙:“那兰了扰呢?”
“要找的。”鹿璃的声音有些抖,“我要问清楚。”
池田靖对着话筒很夸张但真切的叹了口气,扶额无奈。“你现在打算怎么找?你的这位心上人可不是什么普通人。你有她的线索吗?”
鹿璃沉默几秒,没有直接回答。“小七知道我过来了。”她顿了顿,语气有些疑缓,“你能不能……”
池田靖直接无情打断:“不能。”
“……哦。”
池田靖低头抠了抠栏杆,满脸黑线:“现下这个情况,我估计她不会在中国呆着了。如果这样,官方不能介入。”
接着,两人很默契的沉默了片刻。
“我来看看吧。”
最后,沉默依旧是由池田靖打破。她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带着一点无奈和妥协的说出这句话。尽管对面没有说什么,但是她能够感觉到鹿璃无声的感激。
“但是你要答应我,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
挂了电话,池田靖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她有些想抽烟。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她甩掉,池田靖低头看着手机时间。
2:13。
思考时间里,世间万物仿佛被拉了放慢键,池田靖感到了一股久违的心境。
几秒钟后,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重新睁开。
*
蜀渝,军医院,VIP病房里。
病床上的女孩剃了光头,带着颈托,左手打着留置针正在输液。受伤不轻,但是精神气很好,此刻斜着身子,无奈的看着旁边紧盯屏幕的某人,耳边是switch富有动感的游戏声音。
病床上的鹿琦眨眨眼睛,温柔的叫了一声:“池田姐姐……”
“哎怎——哎哎哎!我去!死了!”
竹昱拎着饭菜进来,抱歉的跟床上的病人示意。池田靖把手柄一扔,明显被打死有些不悦:“那是榜一吗这么厉害……”
鹿琦和她相比简直温吞如玉,弯着眉眼,只是笑了笑:“你也很厉害了。”
“等你左手恢复了,我们两个可以双排。”池田靖站起身,跟竹昱一起把保温盒打开,饭香充斥整个病房,“你打的比你姐强。”
“我姐不怎么感兴趣而已,你要是硬要她打,她打的也很好。”
鹿琦的眉眼和鹿璃很像,但是气质完全是两个极端。
池田靖叉着腰,静静的看着她,忽然感叹:“嗳,你说你姐怎么比你看着就犟呢?我说面相。”
鹿琦的五官更偏李箐箐一样的柔和、内敛和平稳。她被对方这样另类的夸赞逗笑了,抿嘴道:“我姐更帅一些。”
池田靖拿出筷子递给她,就着她的话点了点头,随口问:“你更漂亮。见到你姐了吗?”
鹿琦摇头:“听说在我昏迷的时候她来过。”
竹昱切入正题:“这次袭击是怎么回事?”
“正常巡防,在怒江值哨点距离5公里外的地方被伏击的。”鹿琦汇报道,“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特意卡在两个值哨点中间,旁边就是一条断崖河。”
“对方伤亡如何?”
“伤是伤了,但是能够抽身,而且明显准备充足,我估计后续勘检也查不出来什么。”鹿琦说,语气有些自责,“而且我没办法说出具体人数,对方是游击式的。”
“交手有什么特别吗?”
“蒙脸了,但是看得出来是东南亚人,雇佣兵,专业训练的近身格斗。并且格斗手法很奇怪……我没见过。”
“怎么说?”
鹿琦露出了一个很古怪的表情:“我没学到过。”
竹昱闻言,立马心领神会的看向池田靖,池田靖的神色和自己一致。
正说着,病房门被敲了敲,赖逍进来查房。
“哟,都在啊,”赖医生闻着饭香,调侃道,“给我也来一碗。”
“行啊。”池田靖笑嘻嘻的怼她,“跟你领导说你上班时间光明正大的摸鱼,还厚颜无耻的找病患要饭,丢不丢人。”
“去你丫的,”赖逍朝她挥挥拳,眼睛倒是很负责的看着各项指标,“没什么大事,好好躺着吧。”
竹昱和池田靖今天过来也就是送个饭,赖逍查完房没多久她们也和鹿琦告别。走廊里,两人并肩往楼下走。
“年轻就是好啊,”池田靖打趣道,“有本钱。”
“我们当年也是这样。”竹昱眼底陷入回忆,昔年往事那些触目惊心的经历诉说着两个不斐的女性。她一把搂过池田靖的后颈,宠溺的蹭了蹭,“等到她们到我们这个年纪,也会回想起来。”
池田靖被她搞得痒痒的:“老了变肉麻了?哎,我错了!别挠我!”
铃声打断了满屏冒着的粉色泡泡。是竹昱的工作来电,备注是广宁省公安厅厅长柏澄。
“柏叔?”
“听说你岳丈和岳母给你小两口批价,在西南请假呢?”
“嗯,”竹昱看了一眼池田靖,“局里出什么事了吗?”
“不幸的告知你们,假期暂停了。”
“……”
“云滇截获新型化学品,上级已经下批,支援调查。”柏澄沉声说,“具体情况相当复杂,你们即刻从帝都出发南下,到云滇和组员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