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一医。
鹿璃淡淡的把目光从被手铐拷着的右手,以及插满针头的左手转移到坐在旁边的鹿昊毅、赵建平以及各位长辈身上。
“这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个损撒儿,你看看你自己干了什么!”赵建平左手拍着右手手背,拍的“啪啪啪”直作响,“你差点就被恐怖组织搞死了!知不知道!”
鹿璃把脸别过去。
菅光卓拧开自己掉漆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我们说过玛弗银达是什么人,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呢?”
“什么事?”鹿璃平躺着,平静的反问,“什么事?从我个人的视角,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个人,你们所说的国际头号通缉犯,我都不知道。”
“你还想知道什么?”
“我想要知道所有!”
鹿璃带着怒意的声音回荡在病房里:“你们只是告诉我玛弗银达是个背负各种罪名的毒枭,但是过往呢,事件呢,所有人都瞒着我,却告诉我要配合。我配合什么?”
池田靖和竹昱站在最角落。
“配合我的病吗?”鹿璃胸膛剧烈起伏两下,冷笑一声,“前提是没有人相信我,我需要配合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我怎么配合?”
“小鹿!”
“行了。”
鹿昊毅最终发话,强行制止了这场发作。男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那双眉眼和他自己太像了,倔强、强硬、又过多溢出的正直。
他转过脸,拿出手机。
“你想知道的,关于我们知道的‘玛弗银达’的所有的事情,自己看吧。”
菅光卓看了眼床上的人,站起来一把搂住还是火大的赵建平,把骂骂咧咧的赵建平和鹿昊毅带出去。竹昱看了一眼,拍了拍池田靖,自己也跟着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两人。
“兰了扰是谁,我不知道,因为查出来是黑户。”池田靖说,“至于玛弗银达,她是我们长期性追查的一个恐怖分子,但是怎么也想不到会跟你扯上关系。”
【东南亚最大恐怖组织头目之一】
【出生年月不详,户籍不详,血统不详,性别女,代号“Mapu Yindea”、“银达”、“阿银”“Satan”等】
【南美毒品、军火、药剂倾销主要负责人;缅北、泰北园区主要公开头目;曾任雇佣兵,无政府组织兵团,参南非、中东A级恐怖行动,洪都拉斯-马六甲暗线负责人之一……】
但这些不是鹿璃想要知道的,这些她早就查过了。
她的脸色苍白的不正常:“我还有一个问题。”
“嗯?”
“叶玉兰。”她抬眸,狭长的眼尾下带着乌青形成诡异的偏执,“前女子特种部队特派小组组长,叶玉兰,是不是没有死?”
鹿璃死死的盯着池田靖。
岂料池田靖似乎完全没有做过这方面的功课,皱眉盯着她:“叶玉兰?你的那个死去的白月光?怎么了?”
“你不知道?”
池田靖确实不知道,但是看见鹿璃的反应,她立刻明白了什么,正声问:“怎么回事?”
十分钟后,得知了这段惊心动魄的事件外的这段小插曲的池田靖的脸色凝重,眉眼间鲜少出现了和她父亲一样的神色。
鹿璃想要抬手捂脸,发现右手被拷着。
这都是什么!?
她这些天本来是想要慢慢的了解到兰了扰的过去,她坚信一点一点的去探索,总会知道曾经的那些模糊的东西。但是似乎事情并不是这样。
她愈发的混乱了。
混乱……每一个人都是不真实的。
就像自己心爱的人是国际通缉犯,还有曾经死在雪山上、自己最敬爱的组长成了毒枭。
她张张嘴,因为口干而导致嗓音撕裂。
“她到底是谁?你告诉我,为什么我看到的和所谓的真相完全不一样?”
“她是个骗子。”池田靖抿了抿嘴,指腹摩挲了很久,掏出一根棒棒糖,“我告诉过你了。”
是的。
骗子。鹿璃想。要是个骗财不骗情的可恶骗子多好。
可惜骗情不骗财。
“我跟你说,你这会真的要在帝都乖乖养伤了。”池田靖不知道她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一边撕糖纸,“上回还没骂你呢,在兰桂坊喝疯了是不是,你——”
“知道了。”
池田靖缓缓地转过脑袋,瞪着她:“你说什么?”
“知道了。”鹿璃重新倒回床上,目视天花板,重复了一遍。
池田靖狐疑的眯起眼:“这么乖,被夺舍了?”
她想查清一些东西。鹿璃闭上眼,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尝试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线索清空。
就比如叶玉兰为什么没有死,还有兰了扰为什么和叶玉兰认识。
还有为什么好端端的叶玉兰会是罪犯。
瑞凤眼睁开,深邃的黑色眼珠茫然的没有聚焦。
病床上的人梗着脖子,周遭正的发邪。鹿璃像是心里压着一块石头,闷闷的喘不过气来。她知道如果要去了解这些就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要重新面对一年前的那场心结。
以及,那场心结背后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