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
菅光卓都没见到人,仅一愣,随即无奈的哑然失笑。
“我就知道……你们两个活宝。”
池田靖从门框后探出个脑袋,笑嘻嘻的露出两颗虎牙。鹿璃让了让身子,G市刑侦支队队长竹昱带着副队长池田靖走进来。
池厉锋:“案子查完了?这么悠闲地晃到监狱。”
池田靖眨眨眼:“不碍事。我现在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池厉锋闻言转过头看向她。
“袁非岸死亡的凶手找不找得到并不是重点。”池田靖走进办公室,拖了个圆凳坐下,“也就是说,是谁、怎么做的,并不重要了。
“因为这个案子直接关系的是‘他们’不想要0020111被认可身份,也就是0020111‘社会性死亡’。因为0020111是卧底在东南亚毒贩内部核心的警察,掌握了太多毒贩的信息。”
鹿璃转身站在办公桌前,低头摆弄了一会,随后食指上托着一个精巧的隐形眼镜。
鹿昊毅的电脑上,正是刚刚通过鹿璃用此设备录下的所有审问过程。
“在拿到我姑的信息的第一反应也是认为拉旺达就是0020111,但是按照所有的调查线索和罗陀的口供来说不可能。于是我开始以拉旺达这个人为中心调查他平生接触的有价值的人。”
池田靖打了个响指。
“玛弗银达。
“我不否认玛弗银达对毒枭的这些计划的了解,但是现状就是,”池田靖接过竹昱端给自己的水,灌了两大口,“玛弗银达失踪了。
“自从锦洪村化工厂那一次之后我们就没有任何进展消息,血检调查能够证明玛弗银达在现场,另外还有一个人。”
鹿璃闻言问道:“谁?”
“不知道。”池田靖说,“不在能够调查到的范围内,估计是接头的某个毒枭吧。”
池厉锋顿了顿,沉声问:“有没有可能——”
“没有。”知父莫若女,池田靖直接打断,“玛弗银达如果这么死了,她就不是玛弗银达了。”
一句话让全场的人都沉默半分。
鹿璃站在门框旁,后腰顶着墙壁,双手抱臂,肩颈包裹的肌肉微微绷出形状。
池田靖叹了口气,主动拉出话题:“我姑的消息找到了吗?”
池厉锋转身背对着众人站在窗边,没说话。
菅光卓看了眼他,回头接池田靖的话:“大陆已经找不到她的个人IP了,九处没有消息。”
并不意外。
“金三角最近动作未免太大了些。”赵建平哑声说,“我们不能不未雨绸缪。”
鹿璃忽然发话:“袁非岸身上能不能确认是有这方面的可能?”
“我申请了化学化验,但是我没底。”池田靖坦言,“如果通过吸食过高浓度的新型合成毒品,是有可能造成看不出来中毒迹象的猝死,但是。”
但是正是因为新型,所以皆有可能。
鹿昊毅:“可能是八年前缴获的‘靖渊’?”
“大概率还做不到那样的成品。”池田靖说,“不过按罗陀的供述,这么些年难为他们呕心沥血钻研了。德国化学家查理还没找到吗?”
“没有。”
“大概在Satan手上吧。”池田靖淡淡的猜了一句,转头问池厉锋,“化验什么时候能出来?”
“加急了,城东研究院取报告。”
*
三个年轻人打了个招呼,耐不住性子急着过去等报告。
屋子里剩下一群大老爷们儿。
“……”
柏澄无奈的笑笑:“这是干什么,在这里憋气呢?一个个不说话。”
“说什么?怎么说?”赵建平开口语气自带老将的火药味的冲,“0020111生死不明,玛弗银达也是,还有知——”
他戛然而止,看了一眼点烟的池厉锋。
池厉锋倒是不忸怩:“知嫝嘛,这家伙。”
“僵局。”鹿昊毅伸手朝老友要了根。
柏澄无声的叹了口气,打火机亮起又灭掉:“敌不动我不动。”
“敌不动我不动,那就眼睁睁等着他们真的重新研制出和‘靖渊’一样的新型□□类毒品?!”赵建平也陪了一根,瞪眼问,“这么多年,我们哪一次打击不是未雨绸缪?等到那东西真的制成传播起来,就晚了!”
“要不?”柏澄转身握着拿包中华,朝菅光卓问。
“不了。”菅光卓看着他手里的烟盒牌子,摆摆手,“我不抽中华。”
柏澄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四年了,国栋的案子也算是有进展了。”简则念看着手里的烟,“我们确实忽略了这一个设想点。如果真的成立,那么……”
他没有说下去,悄悄的看向菅光卓。
菅光卓依旧是翘腿坐在沙发上,眼睑遮住了眸子,平静的脸上没有动,清瘦的男人像一只尊大理石雕塑,悬溺在周围烟雾中。
“知嫝拿着什么线索去找0020111?”
“不知道!”池厉锋开口,沉重苛责的嗓音混着烟,语气像是下一秒就要打人,“你还不知道这家伙?有什么从来不招呼一声,上来就是干。”
“情报局最近有异动,暗网有人花重金大批招募雇佣兵,以及悬赏各路知名化学家。”菅光卓说,“看来他们已经到了关键时期——”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菅光卓的发言。
“进。”
鹿昊毅刚喊完,门“砰”的被推开,狱警神色恐慌的根本没有时间听领导的问话,吼道:
“不好了!”
“罗陀!罗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