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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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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阿苓在城主府已住了三四日,前两日每日还很是伤神,凌霜每日来陪她,给她说说笑话,讲讲自己采药过程遇到的有趣的事,阿苓逐渐缓和了许多,只是觉得一直在此叨扰总归不妥,遂向夫人提了辞行。

夫人惊讶:“阿苓你为何要走,在我这里住下去,就当陪我不好吗?”

阿苓拜下:“蒙夫人错爱,阿苓本就是贫苦人家出身,夫人收留阿苓,阿苓已是感激涕零,只是阿苓不愿做那攀附之人,更希望行走于天地间,做那自由的雀鸟,虽生活不易,却自由自在。”

以阿苓的性子,夫人倒是并不意外,这阿苓过的虽苦,却如那石头缝里的小草一般坚强,可能这深庭大院的生活确实不适合她。

夫人想了想道:“阿苓若实在不愿意留下,可否等那件襦裙绣好了,再说离开之事,我也能多见你几日,到时将银子结算与你,你也可以去好好谋个营生。”

阿苓见夫人话说得如此诚恳,也再无理由说离开的话,便应允了下来。

夫人望着阿苓,欲言又止,轻叹摇头。

————

平西镇西十里外,青槐镇,青云帮镇远堂

这镇远堂乃是青云帮最大分堂,负责镖运职责,押运货物,护送商旅,传递信函都是职责所在。堂主徐山,又成徐三爷,乃老帮主沈世安年轻时拜把子兄弟,平日里修桥铺路,施粥舍药,是乡里乡亲口中的“徐大善人”,沈世安暴毙后,他也明面上尽力扶持沈彻,但是只有沈彻知道,沈世安暴毙当日,闯入总堂的那波人里,事后调查闯入者尸体时,有一人被指认此人曾在徐山堂内出现。之前沈世安过于放纵这个兄弟,这人这些年到处做灰色买卖,暗中敛了不少银钱,甚至有豢养死士的说法传出。有人说,徐山真正的目的,是要做上那青云帮的一把手。

今日这镇远堂来了一个人,此人身量高大健壮,手掌有力,似是用刀剑的好手,如今未带兵器,却恭恭敬敬的站在堂内。此人竟是那日前往望溪村寻事,又被沈彻转瞬控制的元鹰!只是此刻倒不似那日在望溪村那般蛮横,向着坐在堂上正在饮茶的一人低三下四地陪笑。

“三爷,那日小的给的消息确实是对的,不知可否斗胆向三爷讨个赏。”

堂上那人年近五旬,面膛丰润,眉眼倒是有些儒雅,只是那端茶的手上带着茧,明显是握过刀剑的手,身着墨青色暗纹云锦直裰,织绣的花色简单不繁复,看不出半点江湖人的狠厉之色,倒像是个普通商人一般。只是那双眼中,隐隐似有千尺寒潭,让元鹰猜不出他想法如何。

此人正是青云帮镇远堂堂主徐山。

“讨赏?因何讨赏?”徐山盯着眼前的茶碗,并未抬眼。

“那日小的发现了那失踪的沈彻踪迹,便立刻差了个跑得快的小弟送信给您,您难道不是一直在找沈彻吗,那沈彻拔了赵堂主,小的如今也算走投无路,想跟着三爷您干,讨个赏。”元鹰谄媚道。

徐山听到沈彻二字,目光方才从茶碗转到元鹰身上。

“讨赏?若不是你愚蠢至极,竟然带了那么多的虾兵蟹将去找那沈彻和望溪村民的麻烦,让他们起了疑,布了防,还连夜调来了总堂的人手,我如何会损失三个人,还让那沈彻完好无损地逃回了总堂!”

徐山突然收了原本闲适的样子,狠狠将手中的茶碗摔到元鹰脚下,眼神骤然狠厉,死死盯着那个已经吓得跪在地上的元鹰大骂。

“是你告诉我沈彻身边没有会功夫的人,还告诉我沈彻似乎心智有缺,我居然信了你的话,一个死士都没带!”

徐山此刻倒是想给自己一个嘴巴,他当日也是急了,以为在总堂之前先寻到了沈彻,却没想到陆衍居然早就寻到了沈彻。尤其是听说沈彻似乎心智有缺,想到那日他受伤坠河,失踪那么多日却毫无踪迹,也不联系总堂,只怕是伤了脑子,被人藏了起来。他以为此次是最容易杀他的机会,派了八个杀手趁夜出发,又挑了五更天人最为困倦的时刻摸了上去,以为定能取那沈彻性命,没想到沈彻的那个死忠护卫周寒竟然在身边,还不知何时安排了虎卫,陆衍又连夜调了虎卫和神羽营的人去支援,不仅沈彻完好无损,这八人差点一个都回不来!

徐山三年以来多次暗中出手,均未将那沈彻如何,上次雨夜,他受赵崎请求提前埋伏在周围,虽伤了沈彻,但一日找不回尸体他仍无法发难于总堂。如今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竟白白错过。

近几日撒不出的气,今日他终于是找到了出口,这元鹰,算是正正地送上门来。

“三爷明查!我那日带了兄弟去那望溪村,确实只有他一人与我交战,之前我弟弟夜里偷袭他,他身旁也只有一手无寸铁的女子,那日他似乎酒醉有些迷糊,我弟弟才得了手,将他打得头破血流。谁知仅一日过去,身旁怎就生出那么多护卫来。”

元鹰急忙给自己辩解,顺带还把那个被打伤的弟弟托了出来,证明确实被他那个弟弟得了手的。

徐山不耐烦地听元鹰在那辩解,忽想起了什么,伸手让元鹰停下来。

“女子?你的意思是,沈彻失踪期间,身边有一女子相陪?可据我所知,沈彻并未带任何女子回帮。”

上次他送了青黛进去,本想在沈彻身边塞个枕边人,却很快听说在青黛到达之前,莫名其妙进去了个陌生女子,入了沈彻的卧房,还与沈彻有了一夜缠绵。而那青黛便被搁置去做了杂活,至今连沈彻的面都没见到。如今怎又来一名女子,看情形还与他生活在一起。

“正是!他二人深夜同行,举止亲密,我弟弟元翀打伤他后,那女子还非常紧张他的伤!看上去关系不浅的样子——”元鹰想了想,索性将他二人的关系说得再深些。

“那女子定是沈彻养在帮外的姘头!”

徐山有了主意。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将这女子给我查清楚带过来,沈彻既然没带她回帮,便有可能在外独自生活。”

“只要你这次得了手,你便是我的人。”徐山补充道。

元鹰终于见三爷松口要收了自己,喜出望外。

“元鹰定不负三爷重望!”

元鹰拜了拜徐山,退了出去,街上走了许久,才想起自己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

他那日只顾着和沈彻拼斗,并未留意他身边的女子长相!

方才只顾着溜须拍马,三爷交代什么活都赶忙应了。到了这会才回过味,不知名不知姓,这又要从何查起,又要去哪去寻那名女子。

那女子长什么样来着?

元鹰站在街中,彻底呆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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