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开心,温灵挑起醋瓶,从右手稳稳当当地抛进左手,华丽地献到裴识远眼前。
“您要的醋。”
“……谢谢。”
“不用谢,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王子殿下。”
“咳、咳咳。”
“怎么了王子殿下!”
见裴识远被呛到,温灵立马扑过去握住他的手。他单膝跪下,越演越起劲:“您没事吧,是着凉了还是受寒了,要不要我给您暖暖?”
“需要。谢……谢?”
“和我说什么谢呢?这是我应该做的。”
往前更近一步,忽然,桌上反扣的手机震动,有人来电话了。戏没演够,温灵有些失落,他松开手回自己的位置,撇嘴道:“你的电话。”
“你的。”
“我的?”
裴识远点了点头,温灵拿起来一看,还真是他的手机。
“原来在这啊,我说帐篷里怎么找不到。”
醒来后光顾着裴识远,他都忘了要找手机了,没想到就放在这,看来是昨晚洗漱完忘拿进去了。
不过怎么调成震动了?
解锁开手机,一条接一条消息弹出。
张开迎接馄饨的嘴被震惊塞满,温灵草草吃一口馄饨,赶忙点开看内容。
两通来电,十条“人呢”,最早一条来自昨晚八点半,让他尽快回电话。而现在,已经第二天九点多了。
真是美色误人,默默祈祷赵嘉余千万别爆炸了,温灵颤颤巍巍点开聊天框。
还没想好怎么解释自己重色轻友,温灵刚发出去一个“老实”表情,下一秒,电话打进来。
而他手一抖,按了接通。
“喂,咋了?”语气里透露着心虚,温灵问。
“为什么现在才回?”
“我……没看手机……”
“昨晚到现在都没看,你手机被偷了才找回来。
“那个,情况特殊嘛,哈哈。”
温灵干笑两声,刚偏过头掩住手机,就听见勺子和碗壁撞击的声音,不重不响,刚好让电话那头的人听见。
赵嘉余问:“什么声音?”
“没什么,吃早饭呢。”
“那谁是不是在你边上?”
那谁歪了歪头,指了指自己,意思是,在说我吗?
修长的手指像白瓷勺一样洁净,没有瑕疵,让人看一眼就挪不开视线。
温灵莫名更加心虚。
“你那事儿急吗,不急我先吃馄饨,裴识远一大早起来给我煮的,我得趁热吃,好吃。”他对裴识远摆摆手,示意他别管他,吃自己的,随后再道,“吃完给你回电话。”
“你就吃吧。”
牙缝里挤出来的字,温灵几乎能想象出对面鄙夷的模样。但他不敢多话,怕说多了忍不住嘚瑟。
虽然赵嘉余一定不会告诉别人,但问过裴识远的意见再告诉别人,和先告诉别人再打报告,完全两个性质的事。
裴识远的顾虑远比他多得多,这段关系到底公开还是隐瞒,决定权不在于他。
温灵赶忙说:“那挂了昂。”
赵嘉余“嗯”一声,约定时间:“九点半。”
“哎好行。”
刚答应,电话那边就挂断了。
怎么比他还急?看一眼手机 ,温灵没多想,毕竟赵嘉余向来利落不废话。
舀起一只小馄饨,馅躺在勺里,薄皮挂在勺外,他吸一口皮,没多用力,皮便连汤一起化进嘴。
打完电话,原本冒热气的馄饨降到正适合大快朵颐的温度。温灵边吃边叹:“真好吃。”
“你喜欢吃就好。”
“何止喜欢,太喜欢了。”
温灵埋下头,再喝一口汤,心中大喊,好吃,好吃,太好吃了!
北城的馄饨又肥又大,像饺子。裴识远的馄饨和南城的像,不过汤更鲜,肉更多,简直是他的取向狙击。
不过这个版本,是他提建议以后,裴识远一点点摸索出来的,现在的裴识远从哪儿学来?
心中隐隐约约飘过去什么,温灵捉不住,问道:“你去过南城吗?”
“没有。”
“你煮的馄饨和那儿很像,我还以为你去过呢。”
“和网上学的。”
原本下搭的嘴角勾起一点笑,裴识远状不经意问:“给你打电话的,是赵嘉余?”
“嗯。”温灵喝下一勺热汤,应道。
“他有什么事吗?”
“还没说呢,过会儿才知道。”
吃完馄饨,再粘着一起收拾好锅具和帐篷,裴识远坐在小马扎上,面朝天空发呆,一口一口抿橘子汽水喝。
温灵走到远处,拨通赵嘉余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