獬豸后裔留着寸头,鬓角剃得干净。祂的五官很深,却没什么表情。穿着一身全黑的作战服,袖口收得很紧,皮肤表面有明显的勒痕。
“凤凰后裔,又见面了。”獬豸后裔朝田纪伸出手,语气是一贯的平淡,“上次忘了自我介绍,我叫谢无。”
二位的右手交握,一触即分。
谢无:“根据你们的描述来看,小春的灵是在她的语言被压抑后凝结而成的。她现在已经有了唤灵的天赋,单凭这一点,她就不能再算作人族。”
换句话说,小春变异了。
病房不大,稍显拥挤。
渡鸦之前在锁妖塔内,被执法队审过几回,留下极重的心理阴影。
大黑胖鸟缩在离谢无最远的角落里,声音颤颤地:“你们是不是也要把小春关进锁妖塔?”
谢无虽没见过渡鸦,但曾听师姐白泽提过一嘴,是只胆子极小的幼鸟。
“只要她本身没有伤过人,就不会被关进锁妖塔。”谢无回答。
十恶业接过话,问道:“啊小春的那只灵咧?锁妖塔应该管不住牠吧?”
“这些不用你们操心,灵的事,局长会亲自处置。”谢无说,“与其有空关心这些,不如想想你们违法施展天赋的下场。”
渡鸦“嘎”一声:完咯!鸟要遭咯!
谢无走完医院的交接流程后,与队员一道将小春和灵带走。
侦查任务至此结束,但田纪四妖还得再回趟源市。
祂们还有部分行李落在源市的酒店里,得回去收拾好带走。渡鸦没有行李,可牠惦记蒋队提过的那家新开的甜品店。
小鸟馋了。
临走之前,祂们再次去往那家火锅店又炫了一顿。这回没再跟人拼桌,辛辙吃得自在。
源市的天气更热了。
一出车站,鸟笼里的渡鸦直翻白眼,热得半死不活。
站外的地面停车场内,蒋队、老卫、何队和小施都到了,老卫俩徒弟也在。一行六人开了两辆车,其中一辆是何队的,只不过握方向盘的是小施。老队长年纪大了,来不及应对突发的路况。
甜品店内的冷气很足,渡鸦满血复活。
大黑胖鸟凑在点选菜品的田纪身边,挥着翅膀尖尖,一会儿要这个,一会儿要那个。
田纪有点烦牠。
这只小鸟眼睛大肚子小,每次点了一堆都吃不完,最后还得祂们仨来扫剩饭。
“要不我一本全给你整完得了?”
小鸟闻言,认真思考几番,遂点头。
要得!
田纪无语,田纪叹气。
辛辙及十恶业并未将小春被带走的事告诉蒋队他们,妖族的存在除龙国最高层之外,鲜少有人知道。
蒋队说,局里已经安排同事回访十四起猝死案的死者家属,并已出具《居民非正常死亡证明》,确认死亡性质。
结案后,所有人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好了许多。
小杨压低声音,和田纪询问小春的近况。田纪只是笑了笑,几句话敷衍过去。
新开的甜品店量大价廉,六人四妖撑了个肚圆,也没能把桌上的甜品全部吃完。
田纪咬牙,朝前探出身子,看一眼坐在最右边的十恶业,“你能不能管管渡鸦?我一天啥也不干,净吃牠剩饭!”
十恶业偏头,杵着下巴,“啊你少点一点不就好啦?明明就是你自己也要点!”
田纪撸起袖子,“你还敢怪我?”
小施和小杨立即起身,一个拦十恶业,一个拦田纪,小陈在边上不停劝她俩别吵架;蒋队、老卫及何队静静坐在餐桌对面,笑着看几个小孩儿打闹。
四妖在源市休整一夜,定了隔天下午的飞鸟航线回昆仑。
送机的仍是蒋队一行。
蒋队、老卫、何队及小施都见惯离别,倒是小陈和小杨依依不舍。
明明也没有接触过几次。
小杨与四妖分别照了一张合照,发在交友圈里留作纪念;小陈红着耳朵,站在田纪面前支支吾吾。
“你有啥话就直说!”田纪最不耐烦看男的磨磨唧唧。
小陈深吸几口气,又做了几番心理建设,“田专员,请问你有男朋友吗?”
“啥?”
“……能不能请你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小陈说完这话直接红温,低着头不敢看田纪。
边上的辛辙身体比嘴快,祂大步一跨,站到田纪身边,伸手揽上她的肩。
“她现在没有,但很快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