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恶业言简意赅,将在老宅里发现的情况大致说一遍,“我们不能肯定那是什么东西,但很有可能跟陶老板有关。”
电话那头沉默几息,半晌,姜秘书终于开口:“你等一阵。”
通话没有结束。
听筒里先是传来轻微的走动声,再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然后,是一段很长的空白。
“我是陶开涌。”电话终于被接起,对面的声音低哑沉稳,“姜秘书和我说,你们发现了井里的东西?”
十恶业闻言,与站在身侧的辛辙对视一眼。
牠答:“我们确实在井里发现了点东西,但目前暂时还不能确定是什么,所以,陶先生,我们需要你提供一些信息给我们。”
陶开涌沉默许久。
“那口井,在我离开的那一年就已经封死了。”陶开涌问:“谁打开的?”
十恶业没有接话,牠等着陶开涌继续往下说。
偏偏。田纪还是那副急性子。
“你知道井里有东西,那口井是你封的?”
陶开涌不答反问:“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这回,一人四妖谁也没说话。
通讯仍处于接听状态,听筒里传来浅浅呼吸声。
陶开涌率先败下阵,语气比初时重了些许,“当年封井的时候,井里没有东西。”
话毕,电话被挂断。
梁樑“啧”一声,“这么大一老板,一句客气话没有,直接就给撂了!”
午餐吃的是叉烧烧鹅双拼饭。
一人四妖挤在梁樑房间里,吹着16度的空调,将风量调到最大。
田纪叼着吸管,狠狠嘬几口冰可乐,“那个陶开涌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指定有啥猫腻儿!”
梁樑吐出一块鹅骨头,“可他愣说井里没东西。”
“这你也信?”
十恶业夹起一片蘸过酸梅酱的叉烧,喂进渡鸦嘴里,“就算他讲的都是真的,可时间过去这么久,谁也不能保证井里面不会生出别的东西。”
假设陶开涌没说假话,那井里的东西是怎么进去的?
梁樑提出疑问。
辛辙将吃完的降解餐盒重新盖紧,装回塑料袋里打了个死结,“两种可能,井里确实有东西,只是陶老板不知道;再一种,或许就是十恶业猜测的那样,水井连通别的地方。”
梁樑握着一次性筷子,往嘴里扒一口饭,“要不咱再给陶老板去个电话,问个底儿掉?”
田纪觑他一眼,“他要真能告诉你,我跟你姓!”
“别介,我师父那儿已经够多张嘴等吃饭了。”
其实田纪祂们跟陶开涌之间隔着一层信息差。
按照陶开涌的说法,他离开前特意将水井封死。可田纪祂们见到的,确却是一板任谁使使劲儿就能抬动的水泥块。再根据水泥板与井口边缘的吻合度来看,那口井至少几年前就被打开过。
甚至,不止一次。
渡鸦迈着小鸟腿,走到田纪手边,想蹭她一口冰可乐;十恶业蹲在床边,收拾渡鸦的剩饭;辛辙站在窗前,盯着地上的光斑。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窗外的日头依旧热烈,街边的行道树将影子藏进树根底下,小小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