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出的那截土里嵌着一块边角方正的木板，板面刷过清漆，不细看的话，颜色和周围的泥土差不多。木板不大，两掌见方。边沿一道细缝，像能掀开。

“小鸟，爪子借我一下。”十恶业摊开手掌。

渡鸦扇扇翅膀落在掌心，“咋子？”

十恶业捏住鸟爪，插.进木板底部往上撬。

“轻点嘛！轻点嘛！”

十恶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撬起木板一角。渡鸦蹲在一旁，对着爪尖呼呼吹气。十恶业接着使劲，整块木板应声掀起，露出一方边壁粗糙的洞口。洞口不大，堪堪能塞进渡鸦。

一股又酸又沤的发酵味扑面而来。

十恶业把木板随手搁在旁边，等难闻气味散掉一些，才偏着脑袋听底下的动静。

没声儿。

牠掏出手机，把手电筒的亮度调到最高，探进洞口里左右照一照。光柱落下大概两三米的深度，没照到底。

“您二位搁这儿蹲老半天了，踅摸出什么来了？”梁樑从秋千那头踱过来，“嚯！什么味儿？又臭又酸，倍儿齁嗓子，比那口井还冲鼻子！”

“道士，给你们玄门的人打电话。”十恶业抱着渡鸦起身，后退两步，“这下面有尸体。”

梁樑撂下电话。

玄门在粤省有驻点，离这座四线小城算不上远。不过一顿午饭的功夫，陶家门口已经站着乌泱泱的一大片。

“啊你叫这么多人过来干嘛？是要打架哦？”

前来支援的玄门子弟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其他全是便衣执法人员，还有七八位擅长破墙的消防人员。

领头的是个穿着灰色POLO衫的中年男人，国字脸，两鬓剃得干净，腕上缠着一串玻璃珠子，看着不像道家的东西。

梁樑站在洞口前冲他挥手，“戚师叔！这儿！”

中年男人走过来，朝梁樑摆摆手，示意往旁边稍一稍。男人提起裤腿，蹲在洞口边，伸出那只带着玻璃串儿的手掌，在洞口上方来回扫两遍。

十恶业抱着渡鸦退到秋千旁，安静看着这帮人忙活。

戚师叔收回手，偏头看一眼梁樑，“多长时间了？”

“一顿饭的功夫。”

戚师叔闭眼叹气，“我问的是底下那尊，它在这儿多长时间了！”

“不知道啊！”梁樑歪脖子摊手，“刚发现的。”

“得嘞，跟你说话费劲！”戚师叔拍干净掌心里的尘灰，他站起来，朝身后的几位消防人员喊话：“哥儿几个受累，咱今儿把这洞探了。”

说罢，戚师叔套上消防人员递来的尼龙手套，接过一把电镐准备干活。

梁樑在他身边直打转，“别介啊！师叔，要不您再问我两句？”

“起开，别裹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