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之中，简莺看清躺在她身边的是谁，心轻松下来。

许之筠总是把简莺的手当初阿贝贝，抱在怀里，轻贴着脸颊。

简莺动了动手指，许之筠便醒了。晨光中，许之筠看清简莺的每一个微表情，长长的睫毛一下一下眨动着，漂亮的眼珠在与她对视后微微躲闪。

许之筠吻了吻简莺的手背，语气魇足：“早上好，老婆。”

“嗯。”简莺应一声。

许之筠起身，拉开柜子门开始换衣服，简莺偷偷瞥了一眼，看到许之筠的两片肩胛骨，冷白，骨感，还有她微微侧身时胸前的弧度。

“在看什么？”许之筠的后脑勺像是长了眼睛。

“没有。”简莺瓮声瓮气，她捂着被子遮着大半张脸。

许之筠轻笑一声，她拿着衣服转过身来，掀开简莺的被子，简莺捂着的热气，裹着她身上的柑橘香气钻进许之筠的鼻腔。

许之筠深深吸了一大口。

“你，干嘛……”简莺小声问她，许之筠穿了件浅灰色的T恤，领口很松，俯下身的时候，简莺看到了里面，黑色的蕾丝胸罩若有若无包裹着……

“天开始热了，”许之筠把手里的T恤和短裤放在床上，“今天我一天都在家陪着你，我帮你换衣服，bra要穿吗，不穿会舒服很多。”

许之筠的视线微微在简莺的脖子停留，很短。

不穿会舒服的话，那你怎么穿着……

简莺咬着下唇看着许之筠，弱弱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许之筠放下衣服，揉了揉脑袋：“那你自己穿，我去做早餐。”

门被带上，简莺慢吞吞掀开被子开始穿衣服，方领飞袖的白色棉麻T恤，奶黄色的小短裤，很衬她的肤色。

简莺伸手把柜子门拉开，照里面的镜子——简莺一下就看到自己脖子上粉红色的吻痕，她急忙捂着脖子，从耳根儿开始上色。

棉麻T恤有点透，简莺里面的内衣也是黑色的，似乎和许之筠身上的款式一样。

汤在灶上煲着，许之筠走进来，简莺穿得乖乖的坐在床边，等她抱她去卫生间洗漱。

这衣服比许之筠想得还要透一点，不仅能看到里面的黑色文胸，还能看到她粉白的皮肤，她总觉得这纯白的棉麻T恤因为简莺的肤色，而变得淡粉。

两条纤长的腿从裤管里伸出来，让许之筠难以把视线从她腿上离开。

许之筠抱着简莺到卫生间，简莺单腿站在，一只手搭在许之筠的肩膀上，镜子里她们贴得很近。

不知道为什么，简莺总是会联想到昨天洗澡的情形，一想到那画面，简莺即刻脸红。

许之筠没戴眼镜，她看着镜子里的她，问她怎么了，脸这么红。

“有点热。”简莺嘟囔一句，认真刷着牙齿

许之筠：“再脱一件？”

“不了不了。”简莺赶忙摆手。

再脱就没了……

许之筠一脸认真点点头。

简莺看着没戴眼镜的许之筠，觉得她身上的书呆子气一下消失了，许之筠有一张凌厉、矜贵的脸，其实是聪明相。

可她总是把自己打扮成书呆子，沉闷闷的。

简莺洗完脸，乖乖再由许之筠抱着去餐桌吃饭，昨天她拿回来的盒子还原封不动地放在桌子上。

“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吗？”简莺兀自开口。

许之筠把汤盛好，放在简莺面前。

“你很宝贝的东西。”许之筠装作不在意。

“嗯。”

许之筠眸色一变，她看向简莺。

简莺托着腮，她轻轻说：“我在简家有一个只属于我的格子，格子里的东西很重要。”

许之筠莫名手抖，汤勺里的汤洒了一点在桌面上，许之筠迅速用抹布擦干净。

“我总在想，我想要自由，可是，我不是真的想要自由，我无法忍受一个人的世界，所以我好像从未离开。”简莺声音淡淡的，她没有看许之筠，只是放空盯着眼前的一小片。

“……”许之筠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简莺。

“有一阵子，我很喜欢看小说，要看主角突破层层阻碍，跑到大草原，肆意、豪放地骑在马背上，风雨交加，赤色的马带着她奔袭，永远不会停止；或者，去看暴风雨袭来的海，海啸要来了，掀起数十米的巨浪，她看到鱼在往天上游。”

“鱼，在天上游。”简莺扬起唇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许之筠。

许之筠静静地看着她，一语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