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莺推开许之筠,抚着前胸在咳嗽,许之筠拿起玻璃杯,灌了一大口水。
清冽,甘甜的水被许之筠渡进她的口腔,简莺觉得自己实在不应该放纵和许之筠的欲,这病态的,纠缠在一起的吻啊。
也许,明早,许之筠的状态会更糟,那怎么办,可现在,她只想和她接吻,苦涩的、清甜的、满足的……
终于,她们精疲力竭,汗湿透了衣衫,许之筠瘫在床上,依旧掀开衣摆,露出一截腰,简莺躺在她的身侧,掌心贴住她的小腹。
退烧药起作用了,许之筠的体温已经没有之前滚烫了,简莺看到窗户那儿露出鱼肚白的天边透过来的冷光,她困倦地闭上眼睛。
“我好困,许之筠,我要睡了,你不准再叫我名字了。”
“简莺。”许之筠还是叫她。
简莺要把耳朵捂起来,许之筠在她耳边轻笑一声,她不再叫她了,许之筠也闭上眼睛。
睡得太晚,但简莺起得很早,她起的时候,许之筠还在昏睡,简莺触摸她的额头,已经退烧了。
许之筠的脸色很苍白,唇也几乎没有什么颜色。
小白也在睡,团在床尾。简莺轻手轻脚下床,手机弹来一条消息——
是吴童。
-【图片消息】一张吴童在湖边晨跑的自拍。
-从今天开始,自律!
简莺放不下许之筠,也放不下小白,于是,她决定把吴童叫过来。
-别敲门,她,在睡觉。
-。。。。。。
20分钟后,吴童站在了门口。
-到了,打车过来的,(哼)
-我给你开门。
简莺把门打开,吴童一眼就注意到了她嘴唇肿着,还有脖子上浅浅的吻痕。
吴童轻声揶揄:“吃嘴子了?”
许之筠这个老狐狸。
简莺脸唰一下红了,她忙低头,把脚边的小白装进猫包。
简莺逃一样安排:“我带小白去宠物医院做检查,你在客厅就好,守着她,她现在没烧,但保不准——”
“好了,你去吧,疫苗反应而已,她没你想得那么脆弱。用不用我陪你?”吴童看简莺的眼神,像是在看自己的女儿。
“不用不用,我很快回来。”简莺和吴童说了拜拜,就拎着猫包关上了门。
吴童百无聊赖地坐在简莺和许之筠家里的小沙发上,她瞥了一眼主卧方向,简莺留着一条门缝,床上躺着的一团估计就是许之筠。
吴童收回视线,打量着这间房子,好真,真到让人有些惆怅。她都快要相信许之筠是真的生活在这种地方的“小镇做题家”,那可真是中了许之筠的下怀。
卑鄙、无情甚至无耻的,上位独断者、商人,为了她的母亲和姐姐,或者说是权、钱,血洗整个许家的格局,垄断以临城为中心辐射的十四个城市的船舶重工,出手血腥果断,暴力镇压一次次危机事件。
她没有心的,她根本就不会在乎那些被她玩死的“对手”。
碰上她,这不是活该么?人,在她这里,到底,还需要自尊么。
吴童看着这间温馨的房子,无端生出一股烦躁,她想把这烧了,烧成灰,烧透所有的虚伪和伪装……
可,简莺还剩下谁呢?她又该去哪呢,起码,她是爱她的。
爱,对许之筠这种人真的重要吗?
她真的能陪简莺过一辈子这种生活吗,吴童想起许氏的高楼直插云霄,许之筠是站在塔尖儿的人,她看向窗外,看到的不是如蚂蚁一般微小的人,而是一层云海。
云卷云舒,太阳的第一缕光芒会照在她身上。
如果有一天简莺记起全部,那又该怎么办,吴童想得几乎要发狂,她站起身,扶着额头。
餐桌上摆着可爱的杯垫,和一小株猫草,吴童的视线却落在简莺的小药箱上,那里面是简莺要吃的所有药。
吴童不受控制地把小药箱打开,把简莺要吃的药拿起来端详,吴童小心扣了一粒下来,白色的,扁扁的,她蹙眉,试着放进嘴里——
“你在做什么?”后背传来许之筠冷冷的、沙哑的声音。
吴童僵住,许之筠,她,走路怎么没有一点声音!
许之筠身体倚在墙上,下颌绷紧,一双眼睛古井无波般,死寂,黑色发丝映着她苍白的脸颊,睡衣敞着领子,露出两根嶙峋的骨。
吴童微微抬头,看到身前的玻璃橱柜上映着许之筠如同女鬼一样的身影,她散着一头纯黑的发,面色苍白到发青。
“啊……没什么,就是,我看猫好像把这里弄乱了,就来收拾一下……”
“是么——”
钥匙插-进门把手,简莺背着猫包,拎着麦当当早餐走进来,她狐疑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客厅站位古怪的两人。
“欸,怎么了?”
许之筠的表情几乎在一瞬间完成转换。
吴童攥紧手心里的小药片,回头,看到特别……诡异的一幕——许之筠勾起,温柔、宠溺的笑,她把简莺搂进怀里。
“喂,那个……等一下呀。”简莺有些笨手笨脚地迎合着她的抱,她手里还拎着东西。
吴童觉得自己像简莺猫包里的那只猫,那只猫瞳孔放大,像是嗅到了不安的气息。
吴童视线上移,目光落在许之筠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