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泽：“他们总该有个共同的目的，才会冒险下这样一步棋，不是吗？”

何小天：“对啊！不然吃饱了撑的，要来污蔑你。”

司流光：“我怎么会知道他们的目的。”

“不，你一定知道。”季泽忽地笑起来，“他们想从你这儿得到什么，或者毁掉你的什么，才可能联手布局，你不会一无所知。”

季泽说得过于笃定，在场所有人都被忽悠进去，纷纷看向司流光，等一个答案，连司流光都觉得他该知道。

但他实在不知道，一时半会儿也编不出合理的故事，与其乱说，不如保持沉默。

季泽嘴角的笑意渐渐明显，司流光的反应能证明一件事，刘潇没有说谎，诀别信上的内容也是真的。

私情、撞破都是曾经发生过的事，但…尸体究竟是谁的，死因到底是什么，诀别信是否出自张落凝本人，以及，谁烧了尸体？

“呵～”何小天轻嗤，“他这是默认了，没准刘品和张小姐都是他杀的，为了掩盖真相。”

“污蔑…”

“刘品的死…”季泽打断司流光，“暂且不论，张小姐这儿可有一个知情人啊。”

被遗忘了一会儿的丫头夏岚再次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

季泽挥了下手，叶九歌神出鬼没般闪现在夏岚身后，并在夏岚肩膀和手臂的位置拍了拍。

夏岚吓了一跳，还未作出反应，就听叶九歌说：“没有武功，缺少肌肉，当没有多少力气。”

“什么？”夏岚不解。

季泽：“你不具备拖拽尸体到后院焚毁再拖回来的客观能力。”

夏岚木木地抬起头。

季泽：“遑论后院着火，再远也不可能不引人注意，你方才在说谎。”

话音落下，难捱的寂静散开，缓缓地，有啜泣声由轻转重，夏岚哭着跪到地上，神情略显涣散。

季泽：“为什么？”

夏岚摇头，哭诉：“别问了。”

何小天越发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她不可信？”

季泽没理睬何小天，他蹲到夏岚身前，轻而直接地说：“这具尸体是张小姐吗？”

夏岚发起抖来，看向季泽的眼神蔓上了恐惧，她声音微不可闻：“我不知道…我…我…”

“你知道什么？”季泽追问。

夏岚抱住脑袋，哀嚎出一句：“小姐三天前就失踪了。”

三天前，又是这个时间点。

刘品被杀的那晚，张落凝失踪了。

“我不敢告诉任何人，今天...今天早晨...”夏岚断断续续地说，“我来小姐房中打扫，就看到了地上的...地上的...”

季泽：“信是在哪儿发现的？”

夏岚不回答。

季泽蹙眉，他沉下声，一字一顿认真地问：“信是你写的？”

夏岚蓦地抬头，她的眼里全是陌生男子的身影，她看不到他身后那十几号人，此方天地像被隔绝开，她用低到难以听清的声音开口：“我知道...小姐和司县令的事。”

吸气声从某个方向传来，季泽余光瞥到，叶九歌的手搭上了司流光的肩膀，让这位话题中心人物暂时不能开口。

“小姐是不堪受辱，自尽而亡。”夏岚忽地提高了声音。

褚渊煦蹲到季泽身旁，他云淡风轻般问夏岚：“你看到尸体，这么认为，所以伪造了书信，为了让真相公之于众？”

夏岚既不承认，也没有否认。

褚渊煦忽然笑了：“可这是一具被焚毁的焦尸，躺在木质地板上，你真觉得张小姐是自尽?”

夏岚咬住了下唇，她的目光从季泽挪到褚渊煦，眸中流转开复杂的神色。

“是谁杀了她？”季泽的声音飘一样钻进夏岚的耳朵。

“小姐是自尽！是自尽！”夏岚陡然站起身，她像疯了一样大喊，她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定格在司流光身上。

“是自尽！”夏岚尖叫，身形一动，往旁边的柱子撞去，没人反应过来，也没人来得及阻止。

“啊！！”

鲜血顺着柱子淌下，已成一具尸体的夏岚滑到地上，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瞪向司流光的方向。

尖叫声里，季泽的目光认真而深刻地挪到了司流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