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燃嘴角一抽,没忍住,重重踢了他一脚,“姚俊逸长本事了啊,连我都敢骗了。不是说不认识苏斌吗?”
姚俊逸被他踢翻在地,也不敢喊疼,只是嘟嘟囔囔地委屈道:“你……你们当时也没问我们啊,你们就问了冯书丞。他说不知道,你们就不问了,也不能怪我们啊,对吧。”
他看向身旁那两个应声虫转世的,二人接收到他的目光,连忙点头:“你们确实没再问。”
姚俊逸见陆燃抬手又要打,一个纵身扑过来,紧紧抓着他高抬的手臂,“别打别打。我们虽说认识苏斌,但是真的跟他不熟,也就冯书丞跟他熟一些。”
陆燃用力甩开他的手,“说清楚!”
姚俊逸:“他们两个也才认识,冯书丞你也知道,其实从骨子里稍稍有点瞧不上他,但是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秘密。”
陆燃奇道:“秘密?”
冯书丞此人,陆燃跟他基本上是见一次打他一次的交情,但正如姚俊逸所说,他对冯书丞还是有些了解的。
像苏斌这种刚一抖威风,就被祖父禁足五年的人,冯书丞还真是瞧不上,更遑论有共同的秘密。起先苏家的人提起二人关系密切,他还当是几年不见,冯书丞转了性。如今看来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而姚俊逸身为冯书丞的亲表弟,只比冯书丞小了半岁,两人自小同进同出,狼狈为奸,对这位表兄最是了解。但听他这意思,好像他也不知道这个秘密究竟是什么。
果不其然,就听姚俊逸回道:“我虽说不知具体秘密是什么,但是冯书丞从府上一个爱逛暗娼馆的管事那讨要了不少‘醉梦仙’,问他就说是帮苏斌讨的。”
“醉梦仙?”陆燃看了沈清晏一眼,见沈清晏也是一脸茫然,便转头接着问姚俊逸,“什么玩意儿?”
姚俊逸虽纨绔无赖,但终究是世家子弟,本能的不想在沈清晏这名女子面前说这些个腌臜事。当即侧身,想要凑到陆燃耳边低语。
陆燃偏头避开,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都到这个份上了,直接大声说!”
话是这么说,但姚俊逸心里却过不去那个坎,嘴张了几次都没说出来,还是沈清晏先起了个头,“你方才特意提了,那管事爱逛暗娼馆,莫不是什么新的‘销魂散’?”
所谓“销魂散”,其实就是春药,常逛青楼的人都知道。
见沈清晏说得一本正经,姚俊逸突然就感觉自己太过小家子气,现在是在查命案,死的还是自己的亲表哥,他还在这里拘泥一些小节,委实没有儿郎该有的样子。
念及此处,他忙正色道:“大概是那么个意思。但‘醉梦仙’名字起得好,其实是暗娼馆子专门用来取悦客人的。
中此药者,仅仅四肢无力,但神智异常清醒,周身所有触感,都会被成倍放大。
管事说这玩意儿副作用大,中招个一两次,整个人就废了,所以一般好点的青楼都不爱用,不划算。但暗娼馆里花样本来就多,只要给得起价,也就随意折腾。”
闻言,沈清晏与陆燃眼前皆是一亮,二人几乎是同时出声。
沈清晏:“还有没有?”
陆燃:“你手上有没有?”
姚俊逸被他们二人的反应吓得往后一仰,待回过神来才意识到此物应是关键。
他忙不迭点头,“有有有。”一边说着,一边连滚带爬地跑到床铺那里,跪在地上在床底抠着什么。
没过一会儿,他又跑了回来,手上多了一个小纸包,兀自说道:“国子监对这种腌臜之物管得极严,冯书丞也只敢藏了这么一小包。”
这年月,文人墨客逛逛青楼,并非什么丑事,若再能赋诗一首,广为流传,那便是一番引人传唱的佳话。国子监自也乐见其成,可若沾上暗娼馆便会引人诟病。
而且逛青楼可以,像销魂散这类东西,在国子监一向是被视为顶级腌臜之物。这类东西若是被监官搜出,无论是否动用,按照国子监的规矩,可是一律逐出国子监,永不录用的。
“他在学舍藏这些东西打算做什么?”陆燃眉头微蹙,示意陆翊将东西接过。
沈清晏拉着陆翊嘱咐:“你速速送去给王清淮,这边有我。”
陆翊见陆燃微微颔首,转身便往王清淮所在疾驰而去。
“我们虽然不是东西,但也绝对不爱碰这些个玩意儿。”姚俊逸忍不住辩解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