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筠立刻转过去瞪她,“我说紫藤你能不能别这么八卦?我就问一下还不行吗?”
紫藤哼哼两声:“好好好,就问问,就问问……”
“我还没说你喜欢梁大人呢。”
“什么?你不要瞎说啊,我那只是欣赏好不好!”
“好好好,就欣赏,就欣赏。”
俩姑娘拌起嘴来,萧琅铖帮着把琴搬上楼,听得一阵乐呵,从将军府回来的紧张心情也舒缓了大半。
上楼后,霜筠再打听聊澹月就被萧琅铖推回她自己的房间去了。
聊澹月那人也是有意思,几年前也是如此,受了伤就不让霜筠知晓,非要维持一个万胜铁甲毫无弱点的形象。
霜筠夸一句厉害,他就和打了鸡血似的,面上虽漠然,私下一连几天萧琅铖和他说话他都要神游。
他和萧琅铖关系匪浅,值得信任,萧琅铖自然也默许他们二人关系亲近些。
只是前些年因为调查情报有分工,他们二人很长一阵子没有再见到,再见面以后,亲切中隐约夹杂着些许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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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之中,拐角爬满绿植的瓦墙后,一个蒙面男子的视线追随着二人,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
他带着消息,如同一只夜行的猫再一次隐匿于黑暗。
“公子,花蓉确是从梁府角门离开。”
他的声音在黑色蒙面下有些沉闷。
侧殿里,一个手捧紫砂香炉的男人斜斜倚靠着枕垫,香炉中缓缓飘出白纱般的烟雾,弥漫在蒙面人眼前,模糊了男人的样貌。
这香嗅起来不似寻常香氛般甘甜,倒是浓郁的烈花香,余味略微干涩发苦,一经鼻腔,如若变得粘稠起来,勾得人忍不住再仔细嗅上一口。
男人贪婪地吸食着袅袅香烟,面色却并不透着寻常患瘾之人般的青白色,反倒几分红润圆滑,仿佛从那烟中吸取了美容的养料。
他的声音显然是少年,但却带着些许透支的沙哑:“被你们弄伤的那个侍从呢?”
“也在花蓉身边,今夜独有他们二人,但进出梁府仅花蓉一人。”蒙面下属道。
他用力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炉,白烟又从他口中缓缓吐出。
付骁说:“下去吧,继续盯着绝尘阁,有动静立刻来报。”
蒙面人抱手称是,退出侧殿。
他的人盯那个花蓉有一阵子了,这人平日不常离阁,梁府那位少师大人倒是来得比较频繁,二人往来密切得有些奇怪,关系似乎非同寻常。
只是那位梁大人先前驻守于辽州营,传闻中,她曾有一心仪女子,女子国色天香,说是什么出没于辽州河附近的仙女娘娘,故而她向来不近女色。
留嵘做官后,她却时常进出烟花之地,与那个花蓉来往。
若只是寻常官贵,付骁倒能理解,或许只是尝了鲜,终于明白了嵘城比辽州繁盛,这儿的花娘比旁的仙女娘娘都曼妙妩媚,勾得那位梁大人神魂颠倒,早把什么仙女忘到九霄云外。
只是那花蓉嬷嬷并非一般人。
他近日才惊觉,绝尘阁附近时常有不太对劲的侍卫走动,那些人之中多半有一个首领,首领似乎在为那个老鸨办事儿。
但付骁并没有搞清楚这老鸨想做什么,那些侍卫行踪隐秘,就连他付府的人都很少能精准追踪到。
不过,凭他付骁凡事儿都喜欢掺一脚的性子,不论这老鸨想做什么,他的人都会盯着。
当下那边有了察觉,他也并没有感到惶恐,反倒觉得有趣起来。
这般美艳的风流女人从辽州来到嵘城,在嵘城开一舍绝尘阁,却只弹琵琶,连话都不爱讲。
莫说奢侈的酒酣耳热,哪家公子都千金难博美人笑。
绝尘阁,绝尘阁,这名字取得婀娜。
这样隔绝尘世的美人拥在怀中会是怎样的滋味,他付骁还挺期待。
更何况,与之关系密切的梁越并非付家这边的人,反而正是他们付家要对付打压的,为老皇帝效忠的旧势力。
只是他没有想到,皇帝念及功绩旧情,仅仅收回兵权,依旧给梁越留了嵘城的二品闲职。
和这样有力的政敌争女人,正合他的胃口,他迫不及待想和梁越一较高下,看看那个昔日风光的少年大将军被他付家踩在脚下,那些她引以为傲的军功被碾作粪土是怎样的滋味。
追踪花蓉和其侍卫,也是在追踪梁越的势力。
美人于他而言,只是斗争胜利的战利品。
纤瘦的手指在紫砂香炉上轻轻敲动着,付骁薄唇微勾,放下香炉缓缓阖眼。
日子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