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筠警铃大作，一双白嫩嫩的手立刻抓了回去，聊澹月咬牙忍住没有“嘶”出声音。

“你这样就不仗义了，聊澹月，少了是吧？”霜筠也咬了咬牙，狠心道：“行，我分你一半！”

他又开始推她的手，“我真不吃，我不会告诉他的，你撒手。”

“我不撒手，”她反而抓紧了，“你刚刚在楼上都答应了的，不能告诉他啊，不然我肯定一个月的早膳都没了！聊澹月，你不能出尔反尔。”

那伤口本就才刚刚结痂，平时拔剑都不能太使劲儿，这会儿被她这么一掐，估摸着又得几天在阁里做货真价实的巡逻侍卫。

见他脸色不太好看，霜筠忽然就意识到了什么。

她顿了顿，立刻松开手要解他的护腕。

“不是吧，你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没告诉我？”

她手忙脚乱的，聊澹月却按着她的手不让她继续解，“无碍，都好得差不多了。”

“好得差不多了还能疼吗？哎，你刚刚又一声不吭的，”霜筠一双圆溜的眼睛瞪了他一会儿，还是叹了口气，垂下眼睫，“撒手撒手，我不看还不行吗。”

聊澹月松了手，微微侧过身去不让她碰了。

霜筠却扯着他的衣服把他转过来，“你上药没有？什么时候弄得，不严重吧？”

“不小心弄得，不严重。”

他的回答不咸不淡，霜筠也无言以对了，只是道：“行吧，反正我也管不着你……哎，对不住啊，方才若是知晓也不会上手，还使了点劲儿……”

聊澹月的回答还是淡淡的，没什么情绪：“无碍。”

“……”霜筠盯他两秒，“那我先回去了，你别逞强，累了可以回阁里坐一坐，嬷嬷不会说你的。”

“有劳挂心，外面风大，你早些回去吧。”

这回答也忒冷淡了，霜筠不明白他今儿怎的这般寡言少语，心里嘀咕着，往阁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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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将军府之前，梁越准备去嵘城繁华的街区里买上几盒点心。

上回叫人送了一车辽州点心给萧琅铖，这人再三拒绝也还是没能把东西塞回将军府——梁越做事向来是当机立断，一旦做了就不会让自己白忙活一场，更何况送礼这事儿若是不成，那还挺丢面子的。

虽然她的本意是试探，这事儿最后也没试探出个结果，但君子论迹，送了点心那是事实。

答应了要给霜筠送桃酥自然也不是随口一说，她本就有意来街上购置些宝贝，不光是送给霜筠，还想买支钗子送萧琅铖。

在辽州多年，虽没学会什么与城里人打交道的法子，但瞧着那些嵘官公子来绝尘阁都送些礼，她每回都是空手来，还能白听花娘们弹曲儿，着实有些不好意思了。

且有过两次合作，又摸清楚了对方的底细，她总觉得萧琅铖算是她在嵘城为数不多较为熟悉的人，至少在萧琅铖那边看来，二人时常往来，偶尔送回礼再正常不过，不至于显得她吝啬，还可以加强二人之间的信任。

给自己找足了理由，她便动身，准备先去买桃酥，如果路上有看见顺眼的银饰铺再好不过。

青石板路被来往的人踏得油亮，隐约可见深深浅浅的车辙印，沿街的幌子一眼看不见头，远远还能瞧见伏着货物的马队。

推车叮叮当当的声音，夹杂着小贩的叫卖声，偶有孩童玩闹的嘻笑、说书人的腔调，全部挤在一条街上。

许多年没回嵘城，这些天也一直忙活，几乎没有来长街上逛过，这一片的热闹人气让梁越心旷神怡，虽不比辽州广阔无垠，但这烟火气息也别有天地。

听温晏暨说，嵘城长街上最有名的一家茶馆就是东街的“百味斋”，是嵘城的百年老字号，就连牌匾上的字都是当今太后亲手题的。

那百味斋的点心一绝，若要送桃酥什么的，百味斋就是不二之选。

温晏暨被她安排在府上照料乔氏了，她不怎么识得路，就一个人上长街去慢慢寻。

她打扮得就像寻常富贵人家的公子，走在街上并不显眼，只偶尔有女子路过时多瞟两眼，逛起来算是自在。

“公子，公子请留步。”

身后有人扯了扯她的袖子，梁越转身，面前空荡荡的，再低头一看，是个头上戴着花环的小姑娘。

她臂弯里两只竹篮，篮子里都是各种花卉织成的花环，颜色漂亮，朵朵都开得好，一看便知是精挑细选的。

“公子，过几日便是花灯节了，我看您仪表堂堂风仪俊朗气度不凡，想来最得佳人青眼，何不买个花环赠与心爱的女子？”

小姑娘说着，就举起花篮供梁越挑选。

梁越虽没有什么心爱的女子，但看这小孩儿年岁不过十就在忙活生计了，着实不容易，买个漂亮玩意儿回去摆着也不错。

“好啊，”她弯下腰，“你帮我挑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