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在床上躺了大半个小时,助理来敲门的时候,迟莲还舍不得松开,朝门口说等十分钟。
十分钟过了又说五分钟,到实在没时间了才慢吞吞起来。
莫思凉第一时间去检查他缝线的口子,叮嘱他被太劳累,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想吃……”迟莲眸光一闪,微微勾起嘴角,“你。”
只见对方皱了皱眉,迟莲狡黠地补上一句:“做的饭。”
莫思凉答应了,转身把沙发上的手机递给他,说去给他弄吃的,接着开门让助理进来。
迟莲目光跟随着他,直到门轻轻关上,瞬间收起表情问:“公司那边怎么样?”
“陈助理回去解释了,但陈总他们似乎对港口的方案持保留意见,急着要找你谈一谈。”助理说。
“舆论呢?”
“现在热度已经降下来,股价也有所回升,但不稳定。”
迟莲沉默了一下,说出让助理难以置信的决策:“对外宣布我已婚的事实,至于孩子……不作表态。”
助理听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告诉公关,把舆论的焦点引到我私人感情上,然后把新疫苗准备上市的消息同步出去,其他不用管,股民不是傻子,什么能赚钱他们很清楚。”
迟莲说着把手机开机,一堆消息弹出来,他心烦地扔去一边,“还有,让这层楼的嘴巴闭紧一些,别让他知道。”
莫思凉回来捧着碗很稀的米汤,迟莲喝下后和助理交代了几句,其他事等下午开盘再说,最后有些得意地表示莫思凉要他多休息,中午别来打扰他们。
等屋里剩他和莫思凉,迟莲立刻放下米汤要抱抱。
莫思凉没有挣,由他抱着自己。
迟莲没皮没脸地开始撒娇:“思凉,陪我睡会儿呗,我肚子还有点疼。”
“里面疼还是缝线的地方疼?”
“都疼。”迟莲想把人抱到床上,享受一下做夫妻的感觉,虽然莫思凉并不知道他们实际已经领证了,可这是奢望已久的温馨时刻。
莫思凉顺了顺他耷拉的红发,“我看着你睡,等下管家送食材过来,晚点给你煮粥。”
轻声细语的声音让迟莲倍感安心,但他还是执拗地要人上床陪他。
莫思凉只好倚靠床头坐着,让他枕在自己大腿,盖好被子。
没多久,迟莲的呼吸声变轻了。
莫思凉又一次看得出神,眼前的alpha仿佛与当初在出租屋的迟莲重合。
与管家的那通电话,让他不想再去纠结,倘若迟莲真要把他留在身边一辈子,他也认了。
至于里头有多少是爱,多少是恨,他懒得再算。
忽然,枕边的手机响了一声,迟莲不满地哼唧一声,往他腿上蹭了蹭。
莫思凉把手机拿远些,上面又来消息,即使他不想看也看到了。
屏幕有两天条备注为“钟”的消息——
【这个月还过来吗?】
【怎么当爸就不理人了?】
他盯着那几行字几秒,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
刚放下,对面直接打了过来。
腿上的迟莲迷迷糊糊伸手找手机,莫思凉递过去,低声道:“我去问问管家来了没有。”
迟莲一听他要起来,闭着眼挂断随手一扔,继续赖在他腿上。
莫思凉低头看他,明知不该问,还是没忍住:“不听么?”
迟莲摇头,换了个姿势侧躺在他腿上,仰起脸说:“老婆要我休息,我不能不听。”
莫思凉没接话,说不出什么滋味。
手机又响了,迟莲“啧”了声拿起来,看了眼屏幕朝他露出个抱歉的眼神。
虽然不知是不是那位“钟”打过来,可莫思凉像是识趣地起身,想把空间留给迟莲和那通电话。
谁知迟莲握住他的手,当着他面接起来。
那头似乎是工作,迟莲半躺在床上,一边牵着他,一边用手肘撑在床沿,语气不耐地应付。
莫思凉拍拍他手说去门外看看。
“别走啊,”迟莲攥得更紧了,接着对电话那头说,“没跟你讲,我老婆让我休息呢,你就说我出差了,过几天回公司,别让他们知道我在哪儿。”
迟莲又应付两句便挂断,见莫思凉没有坐回来的意思,撇了撇嘴:“你怎么老想离开我?刚不是还担心我会死。”
莫思凉表情有些微妙地说:“整栋楼都是你的人,我能去哪儿?”
“所以你还是想离开我是不是?”迟莲充满怨气,“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重新接受我?我知道我对你做过很混蛋的事,但那都是我……”
“没有!”莫思凉激动地打断他,“没有要离开,我就是想去问问食材什么时候到,不是你说要吃我做的饭吗?”
两人顿时没再讲话,迟莲望着他低垂的眼眸,低笑了一下:“你看你,说害怕alpha,但每次对我都那么凶,那么狠。”
莫思凉沉默不语。
“陪我睡会儿有这么为难你吗?”
“……那你就好好睡觉,手机静音,到点我喊你。”莫思凉说。
迟莲直接把手机关机扔去沙发,用一种“行了没”的目光看他。
莫思凉没再说什么,弯腰去拉被角。
迟莲等不及似地把他拉床上,双手搂住他的腰,腿也压上去,把莫思凉整个人箍在怀里。
“行了,别碰着缝线口。”莫思凉双手抵在两人胸膛之间,尽量让身体空出点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