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莲充耳不闻,把人夹在双腿之间。
莫思凉瞬间不动了。
迟莲得逞地挺了下腰,往他鼻尖亲了一口:“记得叫我起床。”
食材是由管家派过来的帮佣送的,莫思凉拿到便去了这层的厨房。
下午迟莲继续工作,公关部门按照他的意思,拿他的私人感情营销了一把,先前和演员的绯闻让公众以为他是个花花公子,如今公开自己结婚了,还说找到了一生挚爱,舆论反而炒得更加火热。
毕竟一个顶级alpha的深情戏码比花边料好看多了。
而且新疫苗即将上市,两件事一前一后,焦点顺势转移到安源,到下午收盘,股价回升了好几个点。
迟莲美滋滋地喝完莫思凉煮的粥,想再要一碗,莫思凉利落地把他手里的碗收走,说他现在只能这么多。
“不能吃不能喝我要死了,死了你又要哭了。”迟莲嘟囔。
莫思凉朝旁边的助理看。
助理一脸淡定,捧着平板等迟莲。
莫思凉只好说去给他在盛半碗。
等人一出去,迟莲做贼似地接过平板翻阅。
助理也盯紧门口,压低声音说:“目前追到的IP地址在外国,看来夏家确实把他偷渡出去了。”
“也可能是迟渊年干的,”迟莲神情变得凝重,“A市呢?港口的事单凭迟铭肯定查不到这么细。”
“我们调查过宋家,包括宋恺的……”
话到一半,莫思凉推门进来,迟莲和助理默契地静了一瞬。
迟莲抬眼看对方手里拿着个一次性塑料杯,里面的粥只有一口的份量,皱起眉头道:“不是说半碗吗?”
“护士说最好不要再吃了,所以我只装了一点,”莫思凉站在门边没动,“很忙?”
“没,主要肚子饿,”迟莲把平板递给助理,“你晚点再过来,叫上陈宇。”
助理点头应下,临走前也对莫思凉欠了欠身。
迟莲捏着塑料杯,一点点抿里面的粥水。
他确实饿了。
早上到现在只吃流食,公司的事忙完,又要着手对付在暗处搞小动作的迟铭。
夏家没了安源这座靠山,早就掀不起什么风浪,估计迟铭背后,一定还有别的推手。
不过起码知道人在哪,再查不是难事。
就怕中午又出岔子,尤其是牵扯到莫思凉身上的案子,他的律师团队正在秘密筹备开庭,事情一旦闹大,就没那么好收拾了。
迟莲边想边啃食杯沿,模样有点滑稽,又有些可怜。
莫思凉看不下去,过去把他含在嘴里的塑料杯拿走,“怎么狗一样。”
可能是饿昏了,迟莲顺势对莫思凉龇牙学狗吠了两声。
莫思凉盯着他不说话。
迟莲这才意识到尴尬,讪讪地摸了摸鼻心说自己太饿。
然后。
莫思凉就笑了。
还笑得有些欲盖弥彰,没等迟莲看清,嘴角的弧度就收了回去。
迟莲怔住了,对着莫思凉试探地又“汪”了一声。
这次声音小了许多,还夹杂着拙劣的模仿,不像狗,更像一个耍赖的小孩儿。
他眼巴巴地等对方嘴角能再翘一下,哪怕要他多叫几声。
这次莫思凉躲开他目光,像给自己找补似的低语:“你几岁了。”
“二十一。”
莫思凉半天没出声,最后用那双清亮得不像话的双眸看他:“你有没有想过……”
他欲言又止,“你这个年纪,应该去读书。”
迟莲很想反问莫思凉是不是瞧不起自己没上过大学,可看到对方脸上淡淡的神情,又觉得不像是这个意思。
他慢慢伸出手,摊开掌心。
莫思凉没动。
“牵手,”迟莲又张了张手掌,“不让吃不让喝,还不能牵手吗?”
莫思凉无奈地把手搭上去。
迟莲一把握住,拉到唇边亲了亲,“我也想读书啊,可家里就剩我一个人,我要是什么都不管公司上下几千人吃什么,他们家庭又吃什么,而且你又不跟我好,我怎么去读书。”
莫思凉抿了抿唇:“这跟好不好有什么关系。”
“跟我好就可以帮我打理公司呀,”迟莲语气轻快,拿脸蹭了蹭他手背,“这样我就有时间去读书,等我毕业我们一起管理公司,你不是读生物吗,我给你开个研究所,要是你喜欢,我可以把整个迟家给你。”
这话吓得莫思凉把手抽回去,“别乱说话。”
“真的,”迟莲凑上前环住他腰身,“只要你想,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不像你,我说话算话。”
哪怕迟莲说的是真的,莫思凉也不敢当真。
他由着迟莲在肚子上自说自话,瞥了眼躺在沙发上的手机。
“怎么样?想要吗?”迟莲抬起头,眼里满是期许。
莫思凉也看着他,许多话说不出来,只能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眉心:“你家还是留给你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