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倒是问住她了,“因为……”
是啊,为什么呢?延州和安州一东一西,相距甚远,外祖又很有可能在安州,可为何自己心里一开始,就不想留在安州?
她觉得,可能是因为方子游知道自己去往安州,所以在陈尤那里,会有暴露的风险吧。
毕竟,她的死讯若是传到陵都,方子游又对她有那种心思,肯定会追根究底,她待在安州,绝对不行。
至于外祖那里,她相信,只要她不让说,外祖肯定还是会帮着自家孩子,不会偏帮外人的。
“因为我一开始要去的就是延州啊,不能因为在安州有了牵挂,就忘了一开始的目的。”云笙看着锦慧,还是撒了谎。
小姑娘单纯,只用简简单单、吃喝玩乐就行,其余的,不用她多操心。
“这样好像……也没错,反正小姐去哪,我就去哪。”锦慧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手摸着自己吃得圆滚滚的肚子,“真好吃啊,要是天天都是中秋就好了,有月亮看,有月饼吃。”
云笙笑了一声,“这还不简单,明天我多买几个,保你吃到腻为止。”
锦慧嘿嘿直笑,“小姐你真好。”
云笙看着这个傻丫头,心里软乎乎的。
她不由得也对着月亮暗吐心声:要是天天是中秋就好了,要是外祖也在就好了。
——
船航行了几天,萧连每日吃着那些鱼虾,都快吃吐了。
应付完第三个码头的检查后,萧连返回船上,见李函正站着,面色不是很好的样子。
不过他一直都是这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萧连也习惯了。
“第三个码头已过,方璟应该真的追不上了,总算是要转入汴河了。”
李函看着重新航行的船只,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刚才那些官差为何见到世子便放行了?连问也不问一句。”
李函眉头微微皱着,虽不明显,但他面容过于粗粝,好似一张彪莽大汉的脸,导致看起来有些严肃。
萧连不明所以,“纪王府之前也偷偷运送过不少东西,早就与码头的官员混熟了,他们认得我的符印。”他将自己手中的金印扔了扔,面色带着自得,“那些人,自然不敢得罪纪王府。”
李函一听,顿时眉头皱得更深,心里的怪异感也更多了些,只是他捕捉不到原因。
码头的人认识纪王府的船队,本也无可厚非,王爷派他过来,不就是利用纪王府的名头,让码头网开一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应该只是错觉,李函想了想,还是没继续深究。
“还有两日便到汴河了,汴河码头是水路进入陵都的唯一码头,属皇室专管,不看谁的面子,我们须得在入汴河码头之前,将这些银子都卸下,让那些精兵转运出去。”
他看着萧连一脸无谓的样子,还是提醒他,“世子须得打起精神,我总觉得方璟不可能毫无察觉,无动于衷,他定然有别的计划在等着我们。”
萧连嗤笑一声,“那个伤得快死的废物,这几天连我们的尾巴都跟不上,怎么可能在我们之前拦截。”
“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得更加防备。”李函看着平静的河面,“他和他父亲很像,总是能在绝处给人出奇的一击,让所有计划都功亏一篑。”
“可是方承还不是被我父王给……”
李函顿时转头,眼神凌冽地制止他接下来的话。
萧连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住了口,又觉得被一个下属这般盯着,面上有些挂不住,还是给自己找回面子,“本世子早就准备好了,若是我们的船被方璟拦截,便立马燃放传信烟,三千人,定会把方璟射成筛子。”
李函面色这才好看了些,随后,还是转身,再去检查一遍那些货物的情况。
萧连见李函走了,不由得翻了个白眼,“神气什么,遇到方璟连连败退不说,还敢瞪我,等回去,看我不让父王好好敲打敲打你,看看谁才是主子。”
陈河他们一行人把千里香放入船舱后,便立马下船,神不知鬼不觉地又回到了漳河码头,当然,这已经是许多天前的事了。
“主子,墨羽来报,他们已经过了第三个码头,我们可加速前进了。”
陈河一板一眼地禀报。
方子游看着身后一手托着猎鹰的挺拔少年,“许卫尉呢?他那边准备好了吗?”
“已经盯着那三千精兵了,但他是以护卫太子殿下出行的名义出来的,按照规制,人数只有一千。”
“一千南军,加上你制造的弩箭,足够了,况且,这战也不一定打得起来,太子殿下不是还在吗。”